古朴长剑尚未出鞘,但那冲天而起的剑意,却已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偏殿!
混战中的所有人,无论是悍勇的御龙卫,还是凶残的暗影卫、幽冥阁高手,皆在同一时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浑身血液仿佛要凝固,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激战正酣的厮杀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白衣白发、持剑而立的老道。
雷刚正一刀劈退一名使钩镰枪的客卿,闻言又惊又喜,奋力格开另一人的铁尺,抽身后退数步,喘着粗气看向清虚子。他虽然不认识这位老道,但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话语中自然的权威,让他瞬间明白,这是友非敌,而且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援军!
“前辈……”雷刚嘶哑开口。
清虚子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转向那些围攻御龙卫的敌人,眼神淡漠,无喜无悲,仿佛看的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杀手,而是一群蝼蚁。
“助纣为虐,祸乱宫闱,当诛。”
七个字,如同冰冷的判词。
话音落,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连鞘的长剑,向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如月光、宽仅寸许、长约三丈的淡白色剑气,自剑鞘尖端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剑气速度并不快,甚至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其轨迹。但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凝滞。挡在剑气前进路线上的三名暗影卫和一名幽冥阁客卿,脸色骤变,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迟缓了数倍不止!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薄纸。
那四人保持着惊骇欲绝的神情,身体却僵在原地,咽喉处同时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随即,血线扩大,鲜血喷涌,四人仰天倒下,气绝身亡。
一剑,未出鞘,隔空三丈,瞬杀四名好手!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无论是御龙卫还是敌人,都被这神乎其技、超越想象的一剑彻底震慑!这是什么样的武功?剑气外放并非绝顶高手不能为,但如此凝练、如此精准、如此举重若轻、且能影响空间令人行动迟缓……闻所未闻!
“妖……妖道!”一名幽冥阁客卿惊恐地大叫,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清虚子眼神未变,手腕微转,剑鞘再次划动。
这一次,是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淡白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范围笼罩了前方近十丈、超过二十名敌人!
那些人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想要躲避或格挡。然而,在那无形的“势”与剑气自带的凝滞效果下,他们的动作如同慢放的皮影。
“嗤嗤嗤嗤……!”
剑气掠过,如同死神的镰刀。
残肢断臂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在殿中各处绽放。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微弱下去。仅仅一剑,超过半数的敌人非死即残,失去了战斗力!
剩余的十余名敌人,包括那几名武功较高的客卿,彻底崩溃了。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他们再也生不起丝毫战意。
“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幸存者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也顾不得任务和命令,丢下兵器,转身就向殿门或窗户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清虚子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逃窜。对他而言,诛杀这些魑魅魍魉,与拂去衣上尘埃并无太大区别。
雷刚和残余的七八名御龙卫,劫后余生,看着满地尸体和仓皇逃窜的敌人,又看看那宛如神只临凡的白衣老道,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雷刚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他身后的御龙卫也纷纷跪下。
清虚子抬手虚扶:“雷统领请起,守护太子,乃臣子本分。太子殿下可安好?”
雷刚连忙起身,指向内侧暖阁:“殿下受惊过度,但应无大碍,由陈公公、李公公护着。”他脸上又露出忧色,“只是……屠千仞那逆贼方才还在殿外观战指挥,此刻不知……”
他话音未落,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个高大魁梧、身着暗紫色绣金蟠龙箭袖袍的身影,缓步从殿门外走入。正是暗影卫副指挥使,今夜政变的主谋——屠千仞!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讶、欣赏、以及一丝狰狞的笑容,目光死死锁定清虚子。
“好剑法!好修为!”屠千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剑气凝练如实质,更兼已触摸到‘势’之门槛……想不到,江湖中竟还有阁下这等人物。清虚子道长,久仰了。”
他竟一口道破了清虚子的身份。
清虚子面色平静,看向屠千仞,眼神古井无波:“屠指挥使,既然认得贫道,当知逆天行事,必遭天谴。此刻罢手,或可免却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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