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Laughing,你是不是皮痒想掀桌?别以为我怵你!”
田七脸色铁青,斜睨了身旁左轮一眼,猛地一掌砸在桌面,椅子腿刮得地面刺耳一响,腾地起身冲Laughing吼道。
左轮那混账玩意儿,不光撬了他两个女人,还把丑事捅到大庭广众之下——这口气本就咽不下;费雄虽塞来厚礼,可心口那团淤血始终化不开;如今Laughing又专挑痛处戳,再忍下去,他田七真成跪着接帽的绿壳王八了!
更别提这扑街一回来,先收走自己原先的地盘和小弟,接着连吃带抢,硬生生吞掉他好几条街、挖走他半数人马——打又打不过,只能一让再让;眼下倒好,当着满堂话事人的面,直接掀他老底、踩他脸面!
这脸,真没法再丢下去了;心里对左轮的恨意,也烧得越来越旺。
你他妈搞我女人,就不能偷偷摸摸点?带回家关起门来折腾也行啊!偏要大摇大摆拉去澳门开房?脑子进水了?
田七这一站,跟进来的一众头马和小弟立刻呼啦围上,横眉竖眼、杀气腾腾地盯住Laughing和他身后的人,只等老大一声令下,立马扑上去见红。
“哎哟~田七哥要动粗?我抖得脚都软啦!”
“田七哥现在还剩不到五条街了吧?要不要我今晚顺手再收两条,陪您好好‘玩野’?”
“玩野?您场子快被我收光了,小弟全跑我这儿来了——您拿啥跟我斗?靠您那几位风骚嫂嫂?啧,也就她们还能拎出来撑撑场面咯……”
Laughing先捂胸口装模作样抖了两下,回头朝两个头马挤眉弄眼,随即挺直腰杆,眼神像刀子般扎向田七,边说边抬手“啪啪”拍着他那张圆鼓鼓的脸,字字带刺。
“!!!”
四周的话事人听得心头一震——谁也没料到,Laughing这趟回来短短几天,竟真把田七逼到这般田地:地盘缩水过半,手下倒戈近半。
当初Laughing刚跑路时,田七趁机吞下他不少地盘,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当时不少人也眼热,可转念一想——万一哪天这疯狗杀回来,岂不连骨头渣都不剩?
于是纷纷按兵不动。
如今看来,当年那点忌惮,半点没白费。
Laughing的报复,果然又狠又准。
不过……众人悄悄瞥向田七的眼神,已悄然变了味。
田七?
呵,现在怕是只剩几条街勉强撑场面,连小弟都嫌他落魄,转头投奔Laughing去了——照这势头,他们,好像也能试试左轮这活儿?
以前田七势大如山,他们不敢造次;如今这尊神塌了一半,谁还尿他?
再说,这田七长得是糙了点,可挑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一绝——一个比一个辣,一个比一个浪……
“你个扑街……”
“够了!”
“Laughing,今天是阿孝的大喜日子!满屋子人看着,外头还有狗仔和条子蹲着,你想搅局?!”
费雄眼见四周目光浮动,心知今日若让田七低头,往后他在社团里就真成笑话了。
他抢先一拍桌子站起,嗓音低沉却如闷雷炸响,双目如钉,死死锁住Laughing。
今儿是进兴扬名立万的日子,外有记者盯着、条子守着,内有各帮派虎视眈眈——若真让Laughing闹出内讧,脸面丢尽,以后社团还怎么立足?
“费叔~~您这话可太重啦!刚才大伙儿都瞧见了,我可没闹事,就是来蹭顿饭,顺便跟几位嫂嫂聊聊天,加深一下我和田七兄弟之间的情谊嘛……谁知道,人家肚量这么窄。”
Laughing摊开双手,一脸委屈,慢悠悠朝费雄眨了眨眼。
“你……”
“孝哥——!”
“孝哥!”
“孝哥……”
Laughing那番滴水不漏的推诿刚出口,费雄肥厚的脸皮就猛地抽搐起来,像被火燎过的猪油膘;田七那张扁平如铁饼的糙脸也绷得发青。
费雄气得手指直抖,喉头一梗,话还没冲出嗓子眼,门外却劈头撞进一声清亮的呼喊——
江世孝来了。
他一身剪裁凌厉的深灰西服裹着挺拔身架,金刚左右如两堵铜墙铁壁,三人踏进门那一刻,连吊灯的光都仿佛矮了半截。
若真有背景乐,怕是连赌神甩牌、乔峰提掌都得等他先落座……
“Laughing,今儿是社团大典,给点薄面——事儿,咱们搁外头掰。”江世孝步至Laughing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笑意温润,眼底却似有寒星掠过,“往后你想玩命,我奉陪到底。”
“……你坐馆,你说了算咯。可田七这扑街,趁我巡线不在,硬啃我三块场子,还把我兄弟打得躺进ICU——孝哥,你既掌印,总得让兄弟们心里有杆秤吧?”
Laughing斜睨江世孝一眼,两手一摊,语气松垮,眼神却钉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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