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玄天观法器》
"东厂的狗鼻子比我想象的还灵。"罗子建趴在驿站残破的窗棂边，手指紧攥着窗框，木屑簌簌落下。
驿站外，一队身着褐衣的番子正在三百步外的官道上逡巡。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豺狼。欧阳菲菲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三天前在鄱阳湖边的遭遇战，她肩头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张一斌压低声音，手指在智能手机上划动，屏幕显示着他们来时路上拍的照片，"我们明明绕了三个圈子。"
陈文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习惯性动作在穿越后成了他最大的尴尬。"驿站是官道枢纽，他们只需守住..."他突然噤声，因为外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四人屏息贴墙。欧阳菲菲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瑞士军刀——这是她仅存的现代装备。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驿站残破的大门前。
"必须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一刻钟后，确认危险暂时解除，欧阳菲菲咬着下唇说。驿站地窖里，四人围着一盏如豆油灯，墙上晃动的影子像是某种诡异的密码。
张一斌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物体："用这个怎么样？"
"自拍杆？"陈文昌瞪大眼睛，"你穿越还带这个？"
"当时正在景区拍照嘛..."张一斌讪笑着展开伸缩杆，"把手机固定上去，伸到窗外偷拍，总比脑袋伸出去安全。"
罗子建皱眉："此物太过显眼..."
"不，等等。"陈文昌突然兴奋起来，"《墨子》记载过小孔成像，《梦溪笔谈》也描述过'取景器'。万历年间利玛窦就带过单筒望远镜来华，叫'千里镜'。我们可以假装这是..."
"西域进贡的千里镜！"欧阳菲菲眼睛一亮，"但需要个掩护。"
暮色渐浓时，两个身影沿着驿站后墙的阴影潜行。欧阳菲菲穿着从驿站仓库翻出的破旧驿卒服，张一斌则套了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道袍——下摆还沾着午饭的油渍。
"你确定这能行？"欧阳菲菲低声问，看着张一斌将手机固定在自拍杆顶端，屏幕调至静音。
"现代科技加一点演技。"张一斌咧嘴一笑，"记得大三那次话剧比赛吗？"
他们在距离东厂营地五十步的灌木丛中伏下。透过枝叶间隙，能看见三个穿着褐色贴里的人围坐在火堆旁，中间是个穿深蓝程子衣的白面男子——正是曾在鄱阳湖边射伤欧阳菲菲的东厂档头吴老二。
张一斌缓缓举起自拍杆。金属杆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可疑的反光。
"什么人！"
一声暴喝吓得张一斌差点松手。一个持刀的番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欧阳菲菲的瑞士军刀已经弹出，但她僵住了——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无量天尊！"张一斌突然直起身子，用自拍杆在空中划了个夸张的圆弧，"贫道玄天观清风子，夜观天象见此处妖气冲天，特来..."
番子狐疑地盯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杆："此乃何物？"
"此乃..."张一斌急中生智，"玄天观镇观之宝'窥天鉴'！可照三界六道一切魑魅魍魉！"说着将自拍杆转向番子，手机前置摄像头正好拍下对方惊愕的脸。
"啊呀！"番子踉跄后退——他从未见过能如此清晰映照面容的"宝镜"，更可怕的是镜中自己的脸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其实是张一斌快速划到了某个特效滤镜)
骚动引来了吴老二。就在危急时刻，陈文昌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档头大人！贫道有要事相告！"
"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手机屏幕上，吴老二的手指敲击着一卷竹简，"建文余孽带着'白鹿密卷'往龙虎山去了。"
欧阳菲菲倒吸一口冷气。地窖里，四人盯着偷拍到的画面——除了这段对话，还有营地布局、人员配置，甚至拍到了吴老二腰间别着的一块奇特铜牌。
"他们追捕的不只是我们。"陈文昌声音发颤，"建文帝的线索真的存在..."
罗子建突然按住欧阳菲菲的肩膀："你听。"
头顶的木地板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接着是靴子踏过腐朽楼板的吱呀声，近在咫尺。
张一斌手忙脚乱地收起自拍杆，却不小心碰到了拍摄键。"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楼上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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