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土地庙会合》
"这腰牌是假的！"
吴老二阴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将客栈内凝固的空气劈开。罗子建感觉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从现代带来的多功能军刀，但面对十几把已经出鞘的绣春刀，这小小的武器显得如此可笑。
"大人明鉴，这腰牌可是指挥使大人亲手所赐..."张一斌还在强撑着演戏，额头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偷瞄了一眼站在柜台后的陈文昌，后者正悄悄将手伸进袖袋——那里装着他们最后的"秘密武器"。
欧阳菲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佝偻着背，手帕捂住嘴，看似病弱的样子让包围圈松动了些。罗子建知道这是信号，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木桌砸向最近的东厂番子。
"跑！"
客栈瞬间乱作一团。陈文昌从袖中掏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瓶从现代带来的辣椒酱。他用力将玻璃瓶砸在地上，鲜红的酱料四溅，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番子顿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妖法！他们会妖法！"有人惊恐地大喊。
罗子建抓住机会，拉着欧阳菲菲冲向二楼。木质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后，张一斌正用跆拳道招式勉强抵挡着追兵，但他的现代格斗技巧在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很快左臂就挨了一刀。
"接着！"陈文昌突然抛来一个物件。罗子建下意识接住，发现是那个从现代带来的防风打火机。
"酒窖在楼梯后面！"陈文昌大喊，随即被一个番子按倒在地。
罗子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踹开二楼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果然看到一坛坛封存的烈酒。欧阳菲菲已经扯下床帐，用烛台点燃。当追兵的脚步声逼近时，罗子建将燃烧的床帐扔向酒坛，同时用打火机点燃了另一处。
"天火！天火降世了！"
熊熊烈火中，东厂番子们惊恐后退。吴老二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下令撤退。罗子建趁机翻出窗外，顺着客栈后院的梨树滑下，正好接应到突围出来的张一斌和陈文昌。
"菲菲呢？"张一斌喘着粗气问，他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
罗子建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二楼窗口——浓烟中，欧阳菲菲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分头走！"陈文昌当机立断，"我和张一斌引开他们，你去找菲菲，城外土地庙汇合！"
罗子建还想说什么，远处已经传来东厂集结的哨声。他咬咬牙，转身钻进了客栈后厨。灶台下的柴堆有新鲜拖拽的痕迹——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紧急逃生通道。
推开暗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狭窄的地道里，欧阳菲菲正蜷缩在角落，手里紧握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菜刀。看到罗子建，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随即变得警觉——地道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走！"罗子建拉起她就跑。黑暗的地道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当他们终于看到一丝亮光时，却发现出口被铁栅栏封住了。
欧阳菲菲突然用力拽了拽罗子建的袖子，指向栅栏上方——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机关。罗子建踮起脚摸索，终于触碰到一个凸起的石块。随着"咔嗒"一声，栅栏缓缓升起。
他们钻出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废弃的道观。残破的三清像歪倒在供台上，香炉里积满了灰尘。罗子建刚要松口气，突然听到欧阳菲菲发出一声急促的吸气声。
一道寒光闪过，罗子建本能地偏头，一枚柳叶镖擦着他的耳朵钉入身后的木柱。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着灰衣的瘦高男子，手中把玩着更多暗器。
"锦衣卫的走狗，"男子冷笑道，"吴公公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子建将欧阳菲菲护在身后，慢慢后退。他的军刀对这样的高手几乎没有胜算。灰衣人似乎很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不紧不慢地逼近。
"听说你们会妖法？"灰衣人讥讽道，"让我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欧阳菲菲突然从罗子建身后冲出，将手中的菜刀掷向灰衣人面门。对方轻松闪避，却没想到这是虚招——罗子建趁机扑上去，两人一起撞破了道观后墙腐朽的木板。
外面是陡峭的山坡，他们不受控制地翻滚而下。罗子建拼命护住头部，却还是被突出的树根和石块撞得浑身疼痛。当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已经身处一片竹林中。
"菲菲？"罗子建艰难地支起身子，发现欧阳菲菲躺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她的衣袖被鲜血浸透——不知何时中的暗器。
罗子建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角为她包扎。欧阳菲菲突然抓住他的手，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罗子建俯身靠近，却听到了一句让他血液凝固的话：
"小心...后面..."
那不是手语，而是真真切切的话语。欧阳菲菲会说话？这个念头刚闪过，脑后便袭来一阵剧痛。罗子建最后的意识，是看到灰衣人阴笑着举起沾血的石块，以及欧阳菲菲惊恐瞪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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