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车的引擎发出 “突突” 的喘息声,仪表盘上的燃料指针已经擦着红线,每一次抖动都像在倒计时 —— 剩下的油量,最多够再开二十公里。林辰盯着挡风玻璃外的冰原,远处那十几道黄色灯光越来越近,车灯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却始终看不清车身上的标志,像一群潜伏在黑暗里的猎手,让人心里发毛。
“不能再往前冲了!”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压过引擎的噪音,“冰面不对劲 —— 刚才母兽踩过的地方,冰缝还在扩大,而且前面有融冰痕迹,万一遇到薄冰区,咱们这一车人都得掉下去!”
张昊猛地踩下刹车,雪地车在冰面上滑行几米才停下,轮胎摩擦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探头看向窗外,冰原上果然有几处颜色较深的区域,像是融冰后重新冻结的薄冰,与周围泛白的厚冰形成鲜明对比:“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种地方最危险,看着结实,其实下面全是蜂窝状的冰洞,咱们这车加人至少半吨重,一压就塌。”
“得测冰面厚度!” 阿力从后座探身,手里拎着一根改装过的撬棍 —— 之前在加油站时,他用碎玻璃把撬棍顶端磨尖了,此刻正好能当冰锥用,“找根绳子,绑在撬棍上,捅进冰里,就能测厚度。厚冰至少得半米以上才安全,薄于三十厘米的,绝对不能过。”
苏雨立刻在应急包里翻找,找出一卷之前从避难所带的尼龙绳 —— 这是用来捆扎物资的,耐磨且防冻,她快速将绳子系在撬棍末端,打了个死结:“绳子长五米,够测了。我之前在研究所看过资料,冰封时代的冰原,厚冰区多在地势平坦、没有融冰的地方,薄冰区一般靠近冰缝、母兽活动区,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妞妞,“还有吊坠发热的方向,可能有地下融冰。”
妞妞趴在小李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发烫的吊坠,小眉头皱着:“下面…… 有东西在动,凉凉的。” 众人心里一紧,林辰立刻决定:“先测妞妞指的方向!阿力,你跟我下去,张昊留在车上,随时准备开车撤离;苏雨,你盯着那几道未知灯光,有动静立刻喊我们;小李,看好老赵和小雅,别让他们乱动。”
林辰和阿力跳下车,防寒服踩在冰面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阿力握紧改装冰锥,走到妞妞指的冰面旁,弯腰将冰锥尖对准冰面,用力往下捅 ——“噗” 的一声,冰锥轻易扎进表层冰壳,再往下却遇到了阻力。他一点点往下压,绳子跟着往下放,直到感觉冰锥穿透冰层,触到了下面的液体。
“拉上来!” 林辰喊道。阿力用力将冰锥往上拔,冰屑顺着锥身掉落,绳子上还挂着几滴融化的冰水,在 - 105℃的低温下瞬间冻成冰珠。他看了看绳子上的标记(之前用记号笔做的刻度),脸色凝重:“只有二十五厘米!下面是融冰,绝对不能过!”
“还好测了!” 林辰后怕地拍了拍冰面,“要是直接开过去,现在咱们已经在冰窟窿里了。再测旁边的区域,找条安全路线。”
两人又接连测了三处冰面:靠近刚才柴油爆炸点的区域,冰面被烤过又冻结,厚度只有二十厘米,更危险;往南方恒温基地方向偏左五十米的地方,冰面泛白,没有融冰痕迹,阿力捅下去后,绳子放了四十厘米才触到融冰,“四十二厘米,勉强够,但得慢慢开,不能急刹。”
“就走这里!” 林辰刚点头,就听到阿力突然喊:“小心!冰下有东西!”
林辰低头看去,脚下的冰面突然泛起一层微光,透过冰层,能看到一道细长的黑影在快速移动 —— 是冰原蠕虫!之前在避难所遇到过的那种,体型像蛇,能钻冰,毒性极强。阿力反应极快,一把将林辰拉到身后,同时掏出改造后的除黏剂罐,对准黑影移动的方向喷去 —— 白色的雾气裹住冰面,冰层下的黑影瞬间停住,显然是被除黏剂的低温刺激到了。
“快上车!这东西会追着热源来!” 林辰拉着阿力往雪地车跑,刚跳上车,就看到冰层下的黑影已经钻出一个小洞,银灰色的身体露在外面,对着雪地车的方向嘶嘶作响。张昊立刻踩下油门,雪地车沿着刚才测好的厚冰区冲了出去,堪堪避开蠕虫的攻击。
“刚才多亏了妞妞的吊坠预警,还有阿力反应快!” 小李抱着妞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妞妞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却依旧盯着吊坠:“它还在烫,下面还有好多…… 凉凉的东西。”
林辰看向窗外,冰原上的未知灯光已经近到能看清车型 —— 是三辆和他们一样的应急雪地车,车身上没有明显标志,但每辆车的车头都加装了金属护栏,上面还沾着银灰色的黏液,显然也和小怪物交过手。更让人心紧的是,每辆车上都坐着三四个人,手里似乎还拿着武器,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加速靠近。
“他们到底是谁?” 张昊的声音带着警惕,他微微放慢车速,与未知车辆保持距离,“要是野狼团队的残余,咱们根本打不过;要是其他幸存者,也不能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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