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把彩虹飘带收回来，她看了一眼混沌兽脚踝上那圈细得像头发丝的飘带，飘带末端在风里晃了两下，碎成光点散开。
“我拦不住。”她说。
罗丽在旁边看着，没有动。
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她的仙力比花翎还弱，冲上去只是添乱。
颜爵往前走了一步。
“叶罗丽魔法，所画皆成真。”墨书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笔尖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那条线从笔尖延伸出去，变成一道铁链，冲向混沌兽的脚踝。
混沌兽脚抬起来直接踩下，铁链碎成一地。
颜爵把笔放下了。
毒夕绯从广告牌上直起身。
“叶罗丽魔法，毒溪流。”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贴着地面飘向混沌兽，像一条匍匐前进的蛇，无声无息，速度不快。
雾气飘到混沌兽脚下的时候，绕了一圈，没有沾上，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推开了，雾被推开的边缘有些散了，重新聚拢，再靠近，再被推开。
毒夕绯看着那团雾在混沌兽脚边打转，始终贴不上，把手放下来，袖口垂回去，雾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碰不到它。”她说。
几个人轮番试了一遍，方法不同，结果一样，碰不到，缠不住，打不穿。
时希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急着出手。刚才所有人试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看着。
她把圣水珠露从袖子里取出来，握在掌心里，里面的仙力她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仙丹的光已经暗了，像一颗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球。
“叶罗丽魔法，四时而动。”时希抬起手。
混沌兽的脚刚抬起来，正要落下。时希的仙力在那个瞬间按住了它。
仙力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混沌兽整个包裹起来。
混沌兽慢下来了，所有动作同时被拉长了。
它的脚从抬起到落地，原本只需要半秒的过程，现在被拉长到了五秒。
动作慢得像有人在放慢镜头，一格一格地往前挪。混沌兽的关节像生了锈的铰链，每一次弯曲都比正常情况慢上好几倍。
时希的手臂绷得很直，手指张开，指尖对准混沌兽的方向，掌心里那层蓝光铺开，覆盖在混沌兽的体表，像一层薄薄的冰。圣水珠露在她另一只手里攥着，光已经暗了，但还在亮，像一颗快要烧完的蜡烛，最后那一点火苗在风里晃，不肯灭。
她偏了一下头，朝樊华的方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
樊华看见那个点头了然，她抬手，往下挥。
炮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密、更急，上一发炮弹还没落下，下一发已经从炮管里飞出去了。
混沌兽的皮肤上被炸出坑，然后一个坑还没合拢，另一个坑就叠在上面了。
因为这些炮弹打在它身上的频率虽然没有变化，但混沌兽本身的恢复速度被拉长了十倍，原本一秒就能合上的伤口，现在需要整整十秒才能合上。
十秒里，足够十几发炮弹落在同一片区域，混沌兽的身体上开始出现更多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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