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落在帕加索脸上。
“江妍这两个月，”他问，“和你发生了什么。”
帕加索笑了笑。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他停顿一下，“该干的都干了。”
沈烽的目光扫过沙发——刚才江妍坐过的位置。又移向帕加索的手，停了一瞬。
他抿了抿嘴唇。
“她那戒指……”话没说完。他摇了摇头，“算了。先回去吧。”
妹妹眨了眨眼，划开另一道虚空门。
“姐姐！”
众人依次走入。帕加索最后一个迈入光中。
别墅客厅。
晨光在地板上切出窗框的菱形。鸟叫隔着玻璃传进来，声音发闷。
沈烽的拇指按在眉心，慢慢揉。他抬起眼。
“所以。”他停顿，“魔王住进来。新同伴。”又停顿，“我又多了个情敌。”
江妍的眼皮抬了抬，看向他。黑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公平竞争。”她说，视线落回手机屏幕，“谁让他也喜欢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他的十贤者会来训练你们。”
林杰摘下眼镜。他从衬衫口袋抽出绒布，对折，沿镜片边缘缓慢擦拭。镜片边缘反射出窗外一点光。
“帕加索。”他没抬头，“你同意了。你的城市呢。”
帕加索坐在单人沙发里，手肘支在扶手上。
“多谢林总操心。”他嘴角弯了弯，“城市和子民，用魔法和手机就能处理。”他交叠双腿，“公平竞争，我很期待。”
宋欣的嘴角向一侧扯动。她盯着帕加索头顶的角，暗金色，弧度平缓。
“公平在哪。”声音不高。
洛纬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朝帕加索的方向挪了半步。
“那个……魔王？”他问，“你也打游戏吗？能一块不？”
妹妹歪过头，目光落在帕加索的西装上。黑色布料，袖口有金线。
“之前不是这身。”她说，“为什么换衣服。”
帕加索转向洛纬。
“嗯。”他说，“不过我主要是陪妍妍打。”
他看向妹妹。
“这是妍妍送我的圣诞礼物。”
沈烽擦打火机的动作停了。金属外壳反光晃了一下。林杰擦镜片的动作也停了，绒布停在镜片中央。
江妍没抬头。
“讲那么多干嘛。”她说，“上号陪我玩。”
帕加索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下颌。
“知道了，妍妍。”
杨彦的手肘碰了碰何星的胳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老何，”他压低声音，“好像又来位爷。”
洛纬撇了撇嘴，嘴唇抿成一条线。
“何止。”他嘟囔，声音含在喉咙里，“张嘴妍妍闭嘴妍妍，活脱脱一个……”
话没说完。顾轩叹了口气，胸腔轻微起伏，然后平复。他摇了摇头。
深夜。别墅二楼某间卧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宋欣脸上。她侧躺着，看着群里新跳出的系统提示。
江妍 邀请 帕加索 加入群聊。
手指停顿了一下。
江妍：@全体成员 明天早上八点去魔族城市训练，就这样，我睡了。
头像暗了下去。
帕加索：你们好。希望我们能够相处愉快。
沈烽：？
林杰：。
宋欣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隔壁床传来向蓉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妹妹：你好呀魔王ovo你们魔族也会用手机来着，那你们也有微信群吗？
帕加索：有的。
洛南：6
宋欣打字。
宋欣：不是，姐，哥们，去魔族城市训练？真的假的啊？
发送。她盯着屏幕。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可能是何星去厨房倒水。
杨彦：妈的那天那个什么尼尔的，一根指头就给我挡下来了，练个屁
洛纬：@帕加索 那啥，魔王哥，那十贤者会怎么训练我们啊？
帕加索：具体来说是魔法战斗。场地就在魔族城市周边的树林里。届时你们会知道的。
向蓉：那个…江妍姐姐她…原谅我们了吗？
何颖颖：qaq江妍姐姐不会把我们捅死吧
帕加索：…
帕加索：诸位早些休息。晚安。
他的头像也暗了。
李俊：？
赵雨：啧
顾轩：唉，有的受罪了。
张懿利：早点睡吧大家。
杨露：我们要死多少次…
消息停在这里。屏幕的光自动熄灭。
宋欣把手机扣在枕边。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一点路灯光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格子影。
走廊的脚步声消失了。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远处传来隐约的、不知什么鸟的鸣叫，很短促，然后也被夜色吞没。
翌日清晨八点。
魔族城市外。
妹妹最后一个从虚空门里走出来。她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
江妍转过身，看向帕加索。
“你确定吗。”
帕加索无奈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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