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法则纹路,从口器贯穿到尾端,构成一套完整的、精密的、几乎找不到任何冗余的能量转换系统。
口器处是采集模块,体壁内侧是转化模块,尾端是排泄与分泌模块。
没有存储模块。
光蠕虫不储存能量。
它进食,转化,生长,然后成为这套系统本身。
林峰看着虫体内部那套流光溢彩的法则网络。
他忽然理解了。
光蠕虫不是“拥有”这套符文。
它就是这套符文。
每一个光蠕虫,都是一枚活着的、能够自我复制的、与太初法则完美契合的天然符文载体。
林峰沉默了很久。
他将虫体的残骸轻轻放在光凝石板上。
然后,他闭上眼。
识海中,那枚从光蠕虫体内拓印的天然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它很复杂。
以他此刻对太初法则的粗浅理解,能解析的部分不足百分之一。
但他依然选择将它铭刻在道果边缘。
——不是现在用。
——是留待日后。
等他走得更远,理解更深,修为恢复更多。
那时,这枚来自一只小小光蠕虫的天然符文,或许会成为他在太初之地构建第一套完整功法的关键基石。
林峰睁开眼。
他没有喜悦,没有沮丧。
只是将这片土地上又一个微小生灵的秘密,收入囊中。
……
傍晚。
光潮开始减弱时,林峰收起了他的实验器具——一块光凝石板、两枚从光蠕虫巢穴附近采集的结晶颗粒、以及一管从光藓根系附近提取的银色土壤样本。
这些东西放在洪荒,连最低等的炼器材料都算不上。
但在此地,这是他七日内仅有的收获。
他盘坐下来。
云舒瑶依然坐在他身侧。
这一整日,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处理着另一项工作——以太阴月华温养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而来的月影兰。
那株月影兰在她掌心轻轻舒展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介于银白与幽蓝之间的辉光。
林峰看着那株月影兰。
他忽然问:
“它在说什么?”
云舒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兰草,指尖轻轻拂过叶面,如同抚琴。
良久。
“……冷。”她轻声道。
“它说,这里比汞光河冷。”
“它说,土壤太干。”
“它说……”
她顿了顿。
“它说,这里没有月亮。”
林峰沉默。
云舒瑶来到太初之地后,从未提过洪荒,从未提过故乡,从未提过任何关于“过去”的事。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在他需要时,将太阴月华渡入他掌心。
在他疲惫时,撑起清辉屏障替他抵御光潮。
在他仰望那片陌生星空时,与他并肩而坐,一言不发。
而此刻,她掌心的这株月影兰——这株她在汞光河畔发现、移植、日夜以月华温养的小小兰草——
在替她说出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话。
林峰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看着她掌心那株轻轻颤动的月影兰。
他伸出手。
他将那株月影兰从她掌心接过,以自己的混沌源气,在它根系周围布下一层极薄极柔的保温屏障。
然后,他将它轻轻放在自己身侧那丛光藓旁边。
“……这里不会比汞光河冷。”他道。
云舒瑶抬起头。
“这里的土,以后也不会干。”他道。
“这里……”
他顿了顿。
“……这里,会有月亮的。”
云舒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嗯。”她道。
她没有说“好”,没有说“我相信你”。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如同那一年,东海初遇。
她问他:“阁下往何处去?”
他答:“往去处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踏上他那艘破旧的小船。
从此,再未离开。
……
夜幕降临。
光潮退去,光藓再次燃烧。
林峰盘坐在石檐下,身前是那株被他以混沌源气庇护的月影兰,身侧是那丛与他交换过露水与温暖的光藓。
他没有修炼。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识海中,白日拓印的那枚光蠕虫符文依然在缓缓旋转。
他依然无法解析它。
但他不再急躁。
他想起白天观察光蠕虫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条蠕虫在进食时,口器开合的频率,与周围光潮的脉动几乎完全同步。
不是主动适应,不是被动承受。
是共振。
它没有对抗光潮,没有试图改变光潮,甚至没有意识到光潮的存在。
它只是与光潮同频。
于是,光潮便成了它赖以生存的养分。
林峰缓缓闭上眼。
他没有运转任何功法,没有调动任何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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