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李默家客厅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茶几上的旧检测仪亮着幽蓝屏幕，光线映在他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左手腕的银色手环贴着皮肤，内侧"108"的数字还在隐隐发烫。茶几上摆着陈教授寄来的说明书，第三页那句"可应对A级以下检测仪"被他用红笔圈了三遍，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光看说明书没用，实践出真知。】李默抓起桌上的旧检测仪——这玩意儿是上周从学校实验室顺的F-E级淘汰品，屏幕边角裂了道缝，开机时还滋滋响，正好用来模拟复查。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上检测仪的感应板。
"滴——能量扫描中——"机械合成音带着电流杂音，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波纹，从0开始往上爬。李默盯着左手腕的手环，表面电路板纹路透出淡蓝色微光，内侧显示屏稳稳显示"80%"。
三秒后，屏幕定格。
【检测结果：无异常能量反应（普通人类）】
【空间系能量：0J】
【机械体能量：0J】
【综合评定：F级（未觉醒）】
李默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陈，这80%的屏蔽率没吹牛。】他抬手晃了晃，手环贴着皮肤凉凉的，内侧"108"的数字好像不烫了，像是在得意自己的表现。
【不过...普通人类？】李默捏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F级（未觉醒）"，突然笑出声，【老子要是普通人类，机械学院和超能学院吃饱了撑的发特招？这检测仪怕不是被老王的老花镜污染了。】
他摘下手环，随手扔在茶几上。银色金属表面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再把左手按上感应板——这次能清晰感觉到检测仪内部元件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运转。
"滴——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机械音突然变尖，屏幕从绿色跳成黄色，数字疯狂飙升。
【空间系能量：120J（F级中阶）】
【机械体能量：800J（F级高阶）】
【综合评定：双重潜能者（未稳定）】
"滋啦——"屏幕闪了两下，冒出一缕青烟。李默赶紧收手，看着检测仪屏幕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半厘米，嘴角抽搐。【操，这破机器质量也太差了，800J就扛不住？联邦的淘汰品果然是垃圾。】
他拿起新手环重新戴上，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内侧"108"的数字又开始发烫，像是在抱怨被摘下来。屏幕上的黄色警告慢慢消退，恢复成待机界面，只是右上角多了个红色的"故障"图标。
【看来手环效果没问题。】李默靠在沙发上，摸出个人终端，调出陈教授给的说明书照片。第三页铅笔字写着"复查时必戴"，旁边还用荧光笔标了"紧急情况下可注入D级能量块临时提升屏蔽率"。
【紧急情况...难道复查时会出意外？】李默皱起眉，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内侧的"108"。这数字自从戴上就没消停过，时而发烫时而发凉，现在贴在腕骨上，像是长在了皮肤里。
突然，他的空间感知猛地一动。
不是错觉——100米范围内，西北方向传来微弱的机械能量波动，频率稳定在3Hz，像是某种微型设备在运行。李默瞬间坐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空间感知像雷达一样扫过小区，50米...80米...100米——找到了！
三楼窗台外侧，紧贴着墙皮的地方，有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直径3cm的金属吸附盘牢牢粘在瓷砖缝里，天线伪装成排水管的纹路，正对着他家客厅窗户。
【蜂鸟-1型跟踪器？】李默的瞳孔收缩。这玩意儿他在黑市见过，联邦制式，专门用来监视低阶能力者，内置微型摄像头和能量探测器，续航72小时，信号直接连到联邦进化管理局数据库。
【狗日的联邦，动作够快的。】李默心里骂了句，空间感知仔细扫过跟踪器内部结构——能量核心还剩60%电量，摄像头正对着他家客厅，镜头角度刚好能拍到茶几上的检测仪。
【什么时候装的？昨天林小雨来的时候还没有...】李默回忆着，昨天下午他去锈铁街买能量块，出门大概两小时，回来时没发现异常。【肯定是那时候动手的，这帮孙子倒是会挑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用眼角余光瞥向三楼窗台。跟踪器黑黢黢的，跟墙皮融为一体，要不是空间感知能捕捉到机械能量波动，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怎么办？拆了？】李默摸了摸口袋里的E级电击器——林小雨给的那个星际小猫款，500J威力，对付这种微型设备应该够了。但拆了跟踪器，等于告诉联邦"我发现了"，反而打草惊蛇。
【不拆？】让他们盯着？万一复查时手环出问题，这玩意儿把他真实能力拍下来，直接就是铁证。
李默纠结了三秒，突然笑了。【操，想那么多干嘛。】他转身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个报废的旧检测仪，故意对着窗户方向晃了晃，然后扔进垃圾桶。接着把新手环内侧的"108"数字对着窗户，用袖子盖住一半，只露出个"8"字。
【想看？让你们看个够。】李默心里冷笑，【反正下周一复查才是重头戏，这跟踪器不过是前菜。】
他拿起个人终端，调出加密信道，给陈教授发了条信息："有不速之客，蜂鸟-1型，已发现。"
三秒后，终端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加密回复，只有三个字："别碰它。"
李默挑了挑眉。【果然是老陈安排的？还是联邦真的盯上我了？】他摸着手环内侧发烫的"108"，突然觉得这数字像是个开关，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打开。
窗外，蜂鸟-1型跟踪器的指示灯闪了下绿光，将客厅里李默收拾检测仪的画面，实时传向了联邦进化管理局的数据库。而它的镜头死角里，李默左手腕的银色手环，正悄悄透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下周一...主城检测中心...】李默捏紧拳头，手环内侧的"108"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
这场复查，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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