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听到一声‘进’后伸手推开门,门刚被推开时,气流卷动了屋里残留的烟雾。
灰色的烟丝就像被惊动的蛇,在空气中瞬间扭曲散开,又缓缓沉落消失不见。
顾姝退后一步,等空气中的烟味散开一些,这才抬眸朝会议室看去看:
只见会议室中长条会议桌上摆着七八个咖啡杯,那杯底还凝固着一层深褐色的油膜,显然是咖啡凉了太久导致的。
顾姝脚步刚到门口就停止,并没先进去。
此时听到脚步声,所有人听到声音瞬间转过头。
几乎是眨眼间就有七八道目光看了过来,有探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躲闪的,还有一道……
顾姝抬眸看去,这才发现这是来自会议桌尽头的教务处长的视线。
此时教务处长带着疲惫的视线看过去,等发现是她时,教务处长才招呼顾姝进去:“哦,是小顾老师啊,过来坐吧。”
顾姝在mit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是校长,另外一个就是这个教务处处长了。
顾姝站在门口没进去,此时走廊的日光灯从背后照进来,将她整个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瞬间将 影子拉伸到了会议桌中央。
顾姝先看了处长一眼,这才问道:“处长,刚刚我听到有人提我的名字,是有什么任务吗?”
一众教授看着她,此时都没人敢接话。
最终打破平静的,还是一个靠窗位置的一个老教授出声的:
“是这样的,顾……顾老师,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一个班级,非常适合你。”
“对,非常适合。”
角落里,另外一个年轻副教授此时也急忙附和,只是说话的时候,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眼睛也不敢看顾姝,只是含糊其辞道:
“因为你是华人嘛,那个班也有不少华人学生,现在你们刚好……刚好对口,对你也好。”
只是这个年轻教授的话音刚落,教务处长就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般扫过去。
这下,老教授和年轻副教授的同时噤声,此时都低头看自己的咖啡杯,一个装着端起凉的咖啡喝。
另外一个则是有些躁动地把钢笔帽拔下来又按上去,拔下来又安上去,此时整个会议室都是那拔钢笔帽的‘咔哒声’。
顾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随即迈步走进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她的脚步转动。
顾姝最终走到教务处跟前:“处长,我一个新人,适合吗?”
教务处长看看她,最终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立刻说话。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这次将桌上那份写着‘大二10班’的档案袋,直接推到了顾姝跟前。
“小顾,”
教务处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我也不知道你适不适合。
说实话,原本那个交换教授的毕业班,正好是毕业班,你带不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这个大二10班。”
看顾姝看他,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解释:
“但是我也要把实话给你说清楚,你判断一下再决定。”
教务处长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就是一静,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屏住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其余几个教授则低头看文件,要么就直接看向窗外,就是没人去看顾姝的眼睛。
顾姝倒是无所谓,随即拉开椅子坐下,双手就这么自然平放在桌面上,等处长解释:“处长,你说。”
教务处长先把档案袋打开,随即抽出一张名单。
顾姝都不用异能,只是随意一瞥,就瞧见纸面上那密密麻麻印着45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红色和黄色的记号,活像是一张病危通知书一般。
顾姝挑眉,又看向会议室一众状似神游天外的一众教授和教班主任。
“这个班,”
处长先看了顾姝一眼,这才指着名单上的名字:“很多学生家长都给学校捐了款给学校。
但是这个班的学生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很多学生的学分被扣得都快要退学的边缘了。
可学校也真不能辞退了他们,不然,这些学生真退学了,他们父母撤资,对学校来说损失挺大的。”
教务处处长看着她,又点了一下另外一份文件:
“而你这次选修课,就是学校需要一个选修课,专门给这些孩子加学分的。”
教务处处长的声音一落,整个会议室是彻底一静。
几个教授都满脸呆滞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而那位年轻副教授的钢笔帽‘啪’地一下掉在了桌上,那笔帽甚至还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最终才停在档案袋旁边。
教务处长扫了他一眼,那年轻教授这才小心翼翼将笔帽捡起,随即就缩回位置上,再不敢作妖了。
而教务处长这次却是直接对上了顾姝的眼神,那眼底流淌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的课程年底考核,你不必担忧考核不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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