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上场的是石穴部落的代表,岩心亲自压阵。几个石穴工匠抬着沉重的藤筐,里面装满了筛选过的、相对纯净的磁石矿渣和废弃的青铜碎片,在石轮的“破秤”上称出了八十五斤。
“八十五斤蓝桶矿渣废铜”石轮拨拉着秤砣绳结,枯槁的脸上波澜不惊,“换八片!”
岩心花岗岩般的脸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稳稳地接过了八片刻着蓝桶图案的木片,小心地揣进腰间的皮囊里。过程沉默而高效,带着石穴部落特有的厚重感。
沼泽部落的泥根也带着人来了,抬着几大筐在规划中的净水沟旁新鲜收割的、油绿肥厚的水葫芦。石轮皱着眉,用秤称了称:“这绿油油的算算绿桶还是算治污点数?嗯先先按绿桶处理五十斤换五片!”
泥根精瘦的老脸上有些不满,小声嘀咕着水葫芦的净化功劳,但在石轮“规矩就是规矩”的强硬态度下,还是接过了五片“绿桶肉筹码”。
交易在一种紧张、怀疑、却又被“肉片”诱惑所驱动的诡异气氛中进行着。石轮枯槁的身影在柜台后如同一个冷酷的点数机器,严格执行着他那套“十斤一片,零头抹杀”的铁律。刻痕手则蹲在角落,骨刀翻飞,继续源源不断地制造着“肉筹码”木片,木屑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
当最后一批垃圾换完,天色已经擦黑。“肉片换点处”棚屋外的人群渐渐散去,带着或满足、或不满、或依旧茫然的复杂情绪,以及兜里那些轻飘飘、却承载着“肉”的希望的木片。
石轮长长吁了一口气,枯槁的身体放松下来,几乎瘫倒在柜台后的石墩上。他浑浊的独眼扫过柜台里两个藤条筐:一个筐里,“肉筹码”木片明显下去了一层。另一个筐里,诱人的肉干条几乎没怎么动。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如同刚刚打赢了一场大仗的将军。他枯瘦的手指抚摸着筐里剩下的“肉筹码”,仿佛在抚摸真正的财富。
“好好啊垃圾入库点数入库肉干还在”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独眼闪烁着守财奴特有的精光,“流通这就流通起来了!老夫就是垃圾堆钱钱袋子!不是央行!垃圾央行!石轮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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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筹码”的风暴,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垃圾堆联盟。这片轻飘飘、刻着桶和“十”字的木片,如同带着魔咒,点燃了所有原始人心中最原始的渴望——对食物,尤其是对肉的渴望。
当清晨第一缕昏黄的光线艰难穿透熔炉坟场的薄雾,营地还笼罩在朦胧的睡意中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就在居住区边缘爆发了。
“骨头!是骨头!蓝桶的!十斤能换一片‘肉’!”一个半大孩子尖利而兴奋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那是猛犸部落的“小石头”,昨天亲眼看着他阿爸火锤用绿桶垃圾换回了几片神奇的“肉筹码”,小脑瓜里瞬间被“骨头=肉片”的等式填满。
只见小石头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向营地外围一片相对干净的碎石坡地。那里,一头不知名的小型野兽(可能是被豁口磁力墙惊走的)留下的晚餐残骸还未被完全清理——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泛着惨白光泽的细长腿骨,散落在枯草和碎石间。
小石头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攥住一根相对完整的腿骨,兴奋得小脸通红,仿佛已经闻到了肉干的香气。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向猛犸部落的公共蓝桶堆放点——一个用巨大兽皮围起来的临时区域,里面已经堆了不少废弃石器碎片、断裂的骨矛头和一些零星的金属碎屑。
“砰!”小石头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手里的腿骨扔进了蓝桶堆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踮起脚,扒着桶沿往里看,小脸上满是期待,仿佛那根骨头丢进去,立刻就能变成一片香喷喷的“肉筹码”飞出来。
这一幕,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连锁反应。
“骨头?蓝桶?能换肉片?!”另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泥鳅”(沼泽部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正帮着家里清理一个废弃的临时火塘,火塘灰烬里埋着几块烧焦发黑的不知名兽骨。他毫不犹豫地捡起一块最大的焦黑腿骨,也顾不上烫手,嗷嗷叫着冲向猛犸部落的蓝桶点。
“还有我!我也捡到了!”一个石穴部落的小女孩“小岩片”,在自家工坊外面的废料堆里翻找,惊喜地发现了一块夹杂在碎石里的、被丢弃的野兽肩胛骨(可能是之前工匠试刀用的),也紧紧抱着骨头加入了冲向蓝桶的队伍。
短短片刻,猛犸部落的蓝桶堆放点前就聚集了七八个不同部落的孩子。他们手里都紧紧攥着“战利品”——各种大小、形状、颜色(惨白、焦黑、沾着泥土)的骨头,如同举着通往肉食天堂的钥匙。一双双纯净或顽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同一种光芒——对“肉筹码”的渴望!
“排队!排队!别挤!”一个负责看守蓝桶点的猛犸少年战士哭笑不得地维持着秩序,看着这群平时玩泥巴掏鸟窝的小崽子们,此刻为了几根骨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纪律性(虽然挤成一团)和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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