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轮老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石轮一哆嗦，差点把燧石片扔了。回头一看，是个半大的燧石部落少年，脸上还带着战俘营的惶惑，手里捧着一小把从泥土里抠出来的、米粒大小的青铜碎渣。
“干干嘛？” 石轮没好气地瞪着他。
“这这个” 少年把小手往前递了递，脏兮兮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也也能回炉吧？能能算半袋不？给给您添添道小刻痕？”
石轮浑浊的独眼扫过那一小撮青铜渣，又扫过少年满是泥污的手和期待的眼神。他枯槁的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刚想呵斥“这点渣滓塞牙缝都不够”，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他看到了少年脖子上和自己同款的藤环，看到了木牌上那还空着大片的位置。
一道小刻痕那也是点数不，是功劳！是通往自由的台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石轮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生硬、堪称狰狞的“和蔼”笑容，声音干巴巴的：“嗯眼眼力还行！小小子有有前途！算算你半袋！” 他拿起燧石片，在木牌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极其敷衍却又真实地划下了一道短短的小横线。
少年看着那道小小的刻痕，脏兮兮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那不是一道木痕，而是一道通往希望的光。他用力地点点头，转身又跑进清理场地，撅着屁股更加卖力地在泥土里翻找起来。
石轮摸着脖子上粗糙的藤环，又摸了摸木牌上那深浅不一的刻痕，枯槁的脸上神色复杂。点数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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