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小心翼翼地翻到第二页。这一页贴着好几片不同状态的叶子:有边缘微微破损但颜色鲜亮的,有带着细小虫眼的,还有一片明显被啃食了一半的。旁边依旧是稚嫩的画——代表阿果的小人拿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藤编小筐(绿桶的抽象版),在弯腰捡拾东西。画面上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兽皮袋小人(代表其他族人),也在做着类似的动作。旁边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由黑色变浅灰再变蓝色的河流。
“后来……后来女神教大家分垃圾宝宝!”阿果的声音欢快起来,小手指划过那些叶子,“小草‘绿绿’说,它家门口的臭黑水慢慢变少了,变清了!它终于能……能大口大口喝干净水了!叶子变得绿油油的!‘花花’(那片带虫眼的)说,它喜欢新来的、吃小虫虫的鸟儿邻居!‘点点’(被啃食的)有点点难过,因为新搬来的小虫子饿了,啃了它一小口,但它说没关系,它长得快!大家都说……说垃圾宝宝分开住,不打架,它们的家……就变干净,变热闹了!”
稚嫩的描述,却勾勒出一幅微小却生机盎然的生态图景。台下戏谑的目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和动容。泥沼浑浊的老眼望着那些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连生闷气的火锤,也暂时忘记了粪饼的失利,铜铃眼里露出一丝新奇。
阿果继续翻页。第三页,贴着一片饱满鲜绿、叶脉清晰的完整月光草叶。旁边画着一座敦实的、土黄色的小房子(环保屋),屋顶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代表茅草的线条。代表阿果的小人坐在房子里,身边画着代表暖气的橘红色小圈圈,手里抱着一条波浪形的线条(毛毯),脸上是夸张的笑容。房子外面,寒风凛冽(用杂乱的斜线表示),但房子里温暖如春。
“这是小草‘暖暖’!”阿果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它住在草叶阿妈新屋子的墙根下!它说……说冬天一点也不冷啦!厚厚的墙像大被子,暖暖的‘屁火’(沼气供暖)从地里冒出来,连吹过的风都是温和的!阿果裹着软软的草草毯子……小草‘暖暖’在墙根下,也……也像裹着大地妈妈的毯子!它说……说这是它最暖和的一个冬天!”
“噗……” 台下不知是谁没忍住,被“屁火”这个称呼逗笑了,但笑声很快被更多温暖的笑意取代。许多住在环保屋里的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都感同身受地点着头。石轮枯槁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阿果手中那片代表“温暖”的叶子,又下意识地裹了裹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毛毯,枯槁的脸上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阿果翻到了最后一页。这一页没有贴叶子,而是用不同颜色的植物汁液涂抹着大片的、纯净的色彩块:生机勃勃的鲜绿(堆肥沃土),清澈透亮的蔚蓝(净化之水),温暖舒适的橘黄(环保屋暖意),还有柔软的米白(月光草毛毯)。色彩之间没有生硬的界限,如同水彩般自然晕染交融。在色彩的中心,用细细的炭笔画着一株小小的、但极其精神的草苗,努力向上伸展着两片嫩叶。草苗旁边,站着一个更小、更简单的、张开手臂的小人(阿果),仰望着草苗上方——那里,用极其纤细、却异常清晰的银白色线条(可能是某种矿物粉末),勾勒着一个悬浮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幽蓝轮廓(女神林夏)。
“阿果的小草朋友们说……”阿果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而虔诚,纯净的大眼睛望着台下,仿佛在替所有无声的生命诉说,“黑……黑黑的垃圾山,变成了香香的肥肥……臭……臭臭的黑水沟,变成了甜甜的清水河……冷……冷冰冰的石头洞和漏风的窝棚,变成了暖暖的、软软的家……这都是……都是女神带来的魔法!是……是大家听女神的话,一起……一起变出来的!小草说……说它现在好开心!它要……要努力长大!长……长成大树!把……把开心传给更多的小草和小鸟!阿果也要……也要像小草一样!听女神的话!和大……大家一起!把……把垃圾堆……变成……变成最漂亮的花园!”
阿果说完,小胸脯微微起伏,纯净的大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神圣使命般的郑重和期盼,望向草叶,望向悬浮着的林夏。
全场一片寂静。
风声,远处堆肥场的嗡鸣,甚至人们细微的呼吸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放大了。
草叶望着台上那个小小的、却仿佛散发着光芒的身影,清丽的脸上早已没了主持大会的庄重,只剩下满满的动容和温柔,眼眶微微泛红。
泥沼张着嘴,浑浊的老眼望着那本简陋的布册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懂了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对脚下这片土地和那些微小生命意味着什么。
火锤巨大的身躯站得笔直,黑铁般的脸膛上没有了懊恼,没有了不服气,铜铃眼里映着阿果和那株炭笔小草苗,只剩下一种近乎肃穆的憨直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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