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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熔金,将熔炉坟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营地中央的空地,此刻化作了沸腾的“鉴宝”市场。刻痕手和灰眼坐镇的“鉴宝台”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队。各族小队抬着、抱着、扛着他们一日的收获,脸上混合着疲惫与兴奋。
“鉴宝台”旁边,支起了好几个临时的“兑换点”。泥沼带着人支起了大锅,里面是热气腾腾、油汪汪的熏肉炖豆子,香气四溢;草叶带着几个心灵手巧的妇人,摆开了新织的月光草纤维布和防水布;火锤则把他新打制出来的几把小型青铜锄头、骨匕摆了出来,寒光闪闪;石轮最是忙碌,他面前摊着一张大兽皮,上面摆满了各种“硬通货”——小罐蜂蜜、果干、盐块,甚至还有几小坛他珍藏的果壳酒!他枯槁的身影在几个兑换点间来回穿梭,尖利的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亢奋:
“排……排队!都……都排队!鉴……鉴定完了……拿……拿单子……来……来老夫这儿……兑……兑换!明……明码标价!童……童叟无欺!熏……熏肉管够!新……新布管够!好……好酒……也……也有的是!先……先到先得!换……换完为止!”
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萨沙的小队满载而归。几大块沉甸甸的“原生塑料”经过鉴定,换回了一大叠积分条和优先兑换权。玛吉和苏塔喜笑颜开地用积分换了好几大块油亮的熏肉和厚实的新布,还特意塞给萨沙最大的一块肉和一匹布。萨沙抱着熏肉和新布,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和扑鼻的肉香,让她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放松的笑容。她看着玛吉和苏塔围着熏肉锅兴奋地比划着,商量着晚上给家里孩子加餐,忽然觉得这些联盟妇人身上那股“斤斤计较”的劲儿,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沙眼”长老和刻痕手互相搀扶着(主要是沙眼长老捂着肿痛的嘴)来到台前。那个旧气压计外壳和断裂的弹簧被灰眼仔细鉴定,给出了二十分的估值。刻痕手二话不说,在兑换单上签了字,硬是把其中的十二分划给了沙眼长老。沙眼长老看着单子上那代表十二分的符号(旁边还画了个小酒坛),又摸摸自己缺了门牙、肿着的嘴,浑浊的老眼里情绪复杂,最终却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认了。刻痕手则用自己那份积分,直接冲到石轮的摊子前,换了一小坛果壳酒,拍开封泥,一股甜香酒气飘出。他倒了半碗,不由分说塞到沙眼长老手里:“老……老哥!压……压压惊!补……补补元气!咱……咱们哥俩……合……合作愉快!下……下午接着干!”
沙眼长老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又看看刻痕手那张真诚的笑脸,肿痛的嘴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他端起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中带着果香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地眯起了浑浊的老眼。两个老头,一个捂着嘴,一个咧着嘴,就在这喧闹的兑换点旁,就着果壳酒,对着他们换来的熏肉和工具,开始比划着规划下午的“淘金”路线,之前的龃龉仿佛都随着那颗门牙一起掉进了尘土里。
阿果、小豆子和小沙粒也挤到了“鉴宝台”前。阿果高高举起那个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的“彩虹宝瓶”,瓶盖在微风中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灰眼阿婆!看……看阿果的宝瓶!”阿果奶声奶气地献宝。
灰眼灰色的眼眸扫过那由各种废弃物拼贴而成的童趣作品,冰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拿起瓶子,仔细看了看那些粘合处阿果自制的“果果胶”,又轻轻晃了晃,听着瓶盖碰撞的清脆声响。她没说话,却拿起炭笔,在阿果的积分小木牌(草叶特制)上,郑重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符号(代表五分),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哇!太……太阳!”阿果惊喜地跳了起来,小豆子和小沙粒也欢呼雀跃。阿果立刻拉着两个小伙伴,跑到石轮的摊子前,指着那罐金灿灿的蜂蜜:“石轮爷爷!阿果……要……要蜂蜜!兑……兑太阳!”
石轮枯槁的老脸笑开了花,看着三个孩子眼巴巴的样子,难得大方了一次:“哎哟!小……小阿果的……太……太阳宝瓶!值!值!来……来!给……给你们仨……一人……一勺蜂蜜!沾……沾月光草饼吃!甜……甜掉牙!” 他小心地舀出三勺浓稠的蜂蜜,滴在三个孩子伸过来的、脏兮兮却捧着干净叶片的掌心。
小沙粒看着掌心那金灿灿、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蜂蜜,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从未体验过的、直冲灵魂的极致甜美瞬间让他瞪大了眼睛,干瘦的小脸上充满了巨大的幸福和难以置信。他看看掌心,又看看身边同样舔着蜂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豆子和阿果,再望向营地中央这片喧闹、混杂却充满了收获喜悦的“垃圾淘金”海洋。沙漠孩子眼中固有的那种对陌生环境的疏离和警惕,如同沙堡遇到甘霖,无声地消融了。他学着阿果和小豆子的样子,把沾满蜂蜜的小手伸过去,三个孩子的手掌带着黏腻的甜香,开心地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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