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的玄龙血突然在鳞甲下沸腾,他猛地拽住吴邪的后领向后急退。原本踏出古墓的脚边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地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的铁皮,数十条缠绕着腐肉的青铜锁链破土而出,链头的人面钩精准咬住胖子背包。
“天真!救——”胖子的惊呼被锁链拖行的刺耳声响淹没,他的工兵铲在地上划出火星。吴邪挥出镇魂钉斩断最近的锁链,却见断口处涌出漆黑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往生镜碎片的形状。白泽咬破指尖在笛身画符,笛声化作银网罩住空中的血珠,符文灼烧的青烟里,传来假吴邪阴恻恻的笑声:“以为逃得掉?往生殿的祭品,谁都别想离开......”
张起灵突然抽出黑金古刀横斩,刀光掠过之处,虚空中裂开半张布满裂痕的青铜脸。墓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坍塌的岩壁间浮现出从未见过的青铜甬道,甬道尽头悬浮着完整的往生镜,镜面映出众人扭曲的身影,却不见任何出口。
“这是......镜中世界?”吴邪的声音发颤。镇魂钉突然发烫,他腰间的玉佩与镜中倒影产生共鸣,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字,正是老九门失传的禁术残卷。白泽的笛声突然变得尖锐,鳞甲缝隙渗出鲜血:“不好!这些血字在篡改空间法则,我们每走一步,墓室的出口就会更远!”
胖子好不容易挣脱锁链,抹了把脸上的土:“那还等什么,把这破镜子砸了!”他抡起工兵铲砸向镜面,却见铲子穿透镜面后消失不见,反手抽出腰间雷管正要投掷,张起灵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别动,镜中倒映的是我们的影子。”
众人这才发现,镜中身影的动作与现实存在微妙的延迟,假吴邪的虚影正透过镜面将手伸向胖子背后。吴邪握紧镇魂钉,符文在刀身流转:“他在利用镜中世界蚕食我们的实体,必须找到现实与镜像的重叠点。”话音未落,张起灵已经跃向空中,古刀劈开镜面的瞬间,镜中与现实的光影轰然交错,露出被封印在镜壁后的青铜祭坛。
青铜祭坛上,无数骨链缠绕着一具布满咒文的青铜棺椁,棺盖缝隙渗出幽绿的雾气。往生镜的碎片如蜂群般围绕棺椁盘旋,拼凑出假吴邪若隐若现的身形。“你们以为能找到生路?”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祭坛上的咒文突然亮起,骨链如活物般向众人扑来。
张起灵挥刀斩断近身的骨链,黑金古刀却在触碰到咒文的瞬间泛起黑色纹路。白泽笛声急转,玄龙血顺着笛孔喷涌而出,在地上画出古老的阵法,暂时阻挡住骨链的攻势。“这些咒文是用活人祭献的鲜血写就,只有用同样的血脉才能破解!”白泽的身音被笛声震得发颤,鳞甲上的伤口不断渗血。
吴邪望着手中与假吴邪同款的玉佩,突然想起家族祠堂里那幅残缺画像旁的暗格。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玉佩轰然裂开,露出半卷泛黄的帛书。帛书上的字迹与祭坛咒文如出一辙,“以血为引,以魂为契,破虚妄,现真身”。
胖子看着不断逼近的骨链,急得直跺脚:“天真,这帛书说得云里雾里的,到底咋整?”吴邪深吸一口气,将镇魂钉狠狠刺入掌心,鲜血顺着符文流到祭坛上。帛书无风自动,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咒文。祭坛剧烈震动,青铜棺椁轰然炸裂,假吴邪的尸体从中坠落,手中还紧握着半块刻满咒文的玉珏。
“不!不可能!”假吴邪嘶吼着,玉珏与吴邪手中的半块自动拼接,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镜中世界开始扭曲崩塌,现实与镜像不断重叠。吴邪趁机将镇魂钉插入玉珏核心,符文与咒文产生共鸣,金光所到之处,骨链寸断,往生镜开始片片碎裂。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祭坛中央突然升起一道光柱,直通镜中世界的深处。光柱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白泽脸色骤变:“不好,这才是往生殿真正的封印之物,我们唤醒了更可怕的存在!”
白泽的玄龙血突然沸腾,鳞甲表面泛起诡异的青灰。他猛地扯住吴邪后领向后急退,众人立足之处瞬间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血池。池面倒映着他们惊恐的面容,却诡异地没有任何涟漪。
“这根本不是现实。”白泽的笛声戛然而止,笛身爬满蛛网状裂纹,“从我们踏入古墓开始,就被困在往生镜的幻境里了。”他抬手划开手臂,玄龙血滴落在地却凝成黑色结晶,“看,连伤口都不会愈合——这是镜中世界的规则。”
吴邪手中的镇魂钉突然变得滚烫,符文闪烁着血色微光。他想起假吴邪消失前,往生镜表面曾闪过白泽的倒影。“你早就发现了?”吴邪转身质问,却见白泽身后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爬满用朱砂绘制的“破”字符咒,正是白泽的笔迹。
胖子的工兵铲突然穿透地面,整个人向下坠落。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甩出黑金古刀钉入岩壁,刀鞘上的张家古纹亮起微光。“幻境在吞噬实体。”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刀刃与岩壁摩擦出的火星竟化作萤火虫,在众人头顶盘旋成往生镜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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