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望着前方蹦跶着去帮胖子搬炸药的白青羽,忽然轻笑一声。他将糖纸小心折好塞进符袋,指尖拂过袋口的青鸟纹——那是少年成年时,偷偷绣上去的。
“走吧,”他扬手召回神刃,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弧线,“去买你要的金边糖纸。”
“先说好,”白青羽回头时,眼中映着初升的太阳,“这次你不许再偷偷把糖纸收进符袋最底层,我要能随时摸到的地方。”
“知道了,”白泽跟上他的脚步,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对方掌心的茧,“以后你的糖纸,都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墓外的雨停了。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山岗,远处村落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某个衣摆沾血的少年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有人递给他一块糖,说“小羽别怕”。
而如今他终于懂得,所谓别怕,从来不是一人挡在身前,而是两人并肩而立——你是我的剑,我是你的鞘,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只要掌心相触,便是最温暖的归处。
毕竟有些故事,从一块糖纸开始,却要用一辈子来续写。就像此刻墓道里交叠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属于同伴的笑骂声——人间烟火,江湖风雨,终究抵不过,你在我身边,握剑时的那声“并肩”。
解雨臣垂眸替吴邪系紧绷带,指尖的银线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他听见白青羽那句带笑的“护你余生”时,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绷带尾端——昆仑雪夜的月光忽然漫上心头,那年他在长沙老宅翻到古籍,看见“白泽出,天下安”的记载,也曾对着窗外的梧桐想过,若能被那样的人护在身后,该是怎样的温暖。
可他终究是解家的解雨臣,从小习惯了把心事藏进戏服水袖里。此刻望着白泽替白青羽揉乱头发的动作,他忽然轻笑一声,指尖银线甩出个漂亮的花结,替吴邪遮住腕间的擦伤:“吴小佛爷,下次探墓记得带护手霜,你这手——”
“得了,别转移话题。”吴邪挑眉盯着他指尖无意识绕圈的银线,“刚才看你盯着那俩糖纸精的眼神,跟我当年看见小哥跟黑瞎子互递刀穗似的。”
解雨臣指尖一顿,银线“铮”地绷直,在墓砖上割出细痕:“吴邪,你该操心的是胖子又把雷管塞裤兜了。”他转身时衣摆带起风,卷乱了白泽遗落在石台上的半张符纸——那是张平安符,边角画着只歪歪扭扭的青鸟,显然出自白青羽之手。
喉间忽然泛起涩意,像含了片没化开的陈皮。他想起去年在新月饭店,白泽替他挡下一记暗器,指尖擦过他后颈时说“解当家的戏服别沾血”,那时他望着对方转身的背影,忽然很想问问,若自己不是解雨臣,只是个会怕黑的小孩,会不会也能收到一块包着糖纸的桂花糖?
“花儿,接着!”胖子的声音突然炸开,解雨臣旋身接住抛来的水壶,指腹触到壶身刻着的“白”字——是白泽常用的那只。他忽然想起白青羽攥着糖纸冲上去时,白泽眼里闪过的慌张,那是他从未在对方眼中见过的神色,就像当年他在后台看见二月红替丫头描眉,笔尖落下时的温柔。
“想什么呢?”吴邪撞了撞他肩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白泽正把自己的护腕摘下来递给白青羽,“得了,有些人啊,天生就带着招桃花的符。不过……”他忽然笑出声,“你解雨臣什么时候缺过桃花?当年新月饭店那场戏,多少名媛把绣球往你戏台上扔。”
解雨臣指尖摩挲着水壶上的刻痕,忽然想起白泽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个绣着戏服纹样的符袋,说能挡煞。那时他摸着符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掏出一看竟是块水果糖,糖纸边缘歪歪扭扭写着“解当家少吃陈皮,对嗓子不好”。
“吴邪,”他忽然望向墓外初晴的天,云隙里漏下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有些东西啊,不是你想争就能争的。就像……”他顿了顿,指尖捏碎一片落在肩头的黑雾,“就像昆仑的雪终究要化在春水里,而我解雨臣的戏,从来都是唱给懂的人听。”
远处传来白青羽的笑骂声,白泽的声音带着无奈却又藏着纵容:“糖纸再揉烂就真没法压平了。”解雨臣忽然转身走向墓门,银线在腰间晃出清响——他看见白泽符袋口露出的糖纸角,忽然想起自己藏在戏服内衬的符袋,里面躺着块没拆开的桂花糖,糖纸是他亲手描的金边。
“花儿爷,走那么快干嘛?”胖子扛着洛阳铲追上来,“等等我啊!哎你看见我那瓶二锅头没?准是被白青羽那小子顺走了——”
解雨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还在拌嘴的两道身影。白泽的神刃垂在身侧,剑柄缠着的红绳是白青羽去年硬塞的;白青羽的灵剑鞘上,刻着行极小的字“白泽亲刻”。他忽然轻笑一声,指尖甩出银线勾住头顶的钟乳石,借力跃上墓顶——晨光里,他看见自己落在石墙上的影子,旁边是吴邪和张起灵并排的剪影,而远处的山岗上,两道身影正并肩走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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