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四周散落着数十具白骨,看衣着像是不同朝代的盗墓者,都保持着扑向石柱的姿势,骨架上还缠着没褪尽的银丝,和之前溶洞里的人影如出一辙。
“那珠子……”吴邪的目光被柱顶的白光吸引,“难道就是所谓的‘长生’?”
张起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凝重:“别靠近。”他指向石柱底部,那里刻着行小字,是用鲜血写的——“得此珠者,与渊同寿,永困石厅”。
“永困石厅?”胖子凑过去一看,吓得后退半步,“合着这破珠子是个监狱?谁拿谁就得在这儿待到死?”
吴邪这才注意到,那些白骨的指尖都离石柱不到半尺,像是死前只差一步就能碰到珠子。而石厅的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隐约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海水——这里,依旧在海底。
“原来所谓的‘长生’,就是被这珠子困住,变成活死人。”吴邪突然明白过来,“那些溶洞里的人影,石室里的陶罐,都是没能拿到珠子的牺牲品。”
话音刚落,柱顶的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石厅四周的白骨竟开始颤动,关节处发出“咔哒”声,像是要重新拼合起来。那些缠在骨头上的银丝亮起红光,顺着地面爬向四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他娘的!又来这一套!”胖子举着铲子劈向银丝,却被红光弹开,震得虎口发麻,“这玩意儿还带反弹的?!”
张起灵古刀出鞘,刀身划过红光,竟被硬生生逼退半步。他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这珠子能操控银丝,它在保护自己。”
吴邪突然想起羊皮卷背面还有行模糊的字,赶紧掏出来看,借着珠子的光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渊珠惧血,以玉镇之”。
“用血!”他大喊一声,抓起古刀在手心划了道口子(之前的伤口还没好,新伤叠旧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将血滴在“渊”字玉佩上。
玉佩瞬间被染红,散发出和血玉珠一样的红光。吴邪忍着疼将玉佩扔向柱顶的珠子,两者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白光与红光交织,石厅剧烈震动,那些即将拼合的白骨瞬间崩碎,银丝也像被烧融的铁线,蜷缩成一团。
盘龙石柱从顶部开始龟裂,柱顶的珠子失去光泽,坠落在地,摔成两半,里面流出漆黑的液体,落地后化作无数细小的人影,尖叫着钻进石缝里消失不见。
石厅的地面突然向下凹陷,露出个方形的洞口,下面传来隐约的风声——不是海水的腥气,而是带着泥土气息的自然风。
“这是……真的出口?”白泽惊喜地看向洞口。
张起灵走到洞口边,往下看了看:“是。”他转头看向吴邪,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心,眉头微蹙,伸手按住他的伤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竟让疼痛感减轻了几分。
“走。”他率先跳了下去。
这次下落的时间很长,吴邪感觉自己像是在风中飘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摔在沙地上,呛了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不是海水的咸,是阳光晒过的沙滩特有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胖子和白泽躺在旁边的沙滩上,正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张起灵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的大海,古刀已经归鞘,衣角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渔船驶过,传来渔民的吆喝声。空气里是阳光、海风和沙滩的味道,真实得不像话。
“我们……出来了?”白泽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胖子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们从指缝漏下:“他娘的……这次是真的沙滩?不是尸气变的?”
吴邪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伤口已经结痂,血玉珠和“渊”字玉佩都不见了,只有掌心残留着淡淡的灼痕。他看向张起灵,对方正好回头,淡金色的眼眸里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在看到他手心时,脚步微动,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默默帮他重新包扎好。
“结束了。”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不对啊!咱哥几个忙活半天,啥宝贝没捞着,还受了一身伤,这叫什么事啊!”
吴邪笑了,捡起块贝壳扔向他:“命还在,就不算亏。”
白泽望着大海,突然笑出声:“能活着看到真的太阳,比什么宝贝都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吴邪知道,他们确实出来了。那些古墓、幻境、银丝、渊珠……都被永远留在了海底的黑暗里。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新的冒险?谁知道呢。
至少现在,海风是暖的,阳光是真的,身边的人都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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