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吴邪的声音卡住了,后颈的冷风突然变得刺骨,和墓门缝隙里的凉意一模一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勒紧的布条死结还在,皮肤泛着青紫色,只是刚才竟完全没察觉。
“张起灵”朝他们走过来,古刀的穗子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画上去的装饰。白泽突然想起,真正的小哥走路时,穗子总会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韵律。
“跑!”白泽拽着吴邪往后退,脚尖踢到了什么硬物——是胖子的工兵铲,可铲头锈迹斑斑,边缘还沾着干枯的黑泥,和幻境里化作枯骨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胖子终于停止了讨价还价,慢慢转过身,脸上的憨笑僵在嘴角,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跑什么?”他开口,声音却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阳光,有椰子……”
“有个屁!”白泽骂了一声,余光瞥见沙滩尽头的礁石正在融化,化作浓稠的白雾,像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些东西,正缓缓向他们涌来。
吴邪突然甩开白泽的手,冲向“张起灵”,指尖快要触到对方衣袖时,又猛地停住——他摸到的不是布料的粗糙,而是一种滑腻的、冰冷的质感,像摸到了蛇蜕。
“你也看出来了?”白泽喘着气,灵剑不知何时回到了手里,莹白的剑身映出周围扭曲的景象:渔民的脸变成了墓门上抓挠的苍白手臂,海浪凝固的地方渗出了鲜血,连阳光都开始发灰,像蒙了层脏玻璃。
“张起灵”的脸慢慢模糊,五官化作流动的黑影,古刀“哐当”落地,变成半截沾着黑泥的枯骨,和石厅里的那截一模一样。
胖子和“渔民”的身影也在溃散,沙滩上只剩下他们俩,还有涌来的白雾。
“为什么是我们?”吴邪的声音发颤,他终于明白,幻境从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白泽的存在,或许也是幻境给彼此的诱饵。
白泽握紧灵剑,剑身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这一次是真实的。“因为我们心里都有想抓牢的东西。”他看向吴邪,“你舍不得他们,我……”
他没说下去,白雾已经涌到脚边,化作无数只手,抓住了他们的脚踝。吴邪低头,看见那些手的手腕上,都缠着和他一样的布条死结。
“原来最狠的不是捏造幻影,”吴邪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是把彼此当成了新的诱饵。”
白泽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心口处,有块淡青色的印记,像被霜冻伤的痕迹,是刚才白霜钻进毛孔时留下的。他看向吴邪,对方的后颈也有块同样的印记,被衣领遮着,只露出一点边缘。
“这才是关键。”白泽的眼神亮了,“幻境能模仿形,模仿记忆,却抹不掉真实的痕迹。”
他举起灵剑,不是对准白雾,而是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沙滩上,白雾像被烫到般缩回,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板——根本不是沙滩,而是石厅的地面。
吴邪也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工兵铲,狠狠砸向自己的手腕。布条断裂的瞬间,勒痕处渗出鲜血,后颈的凉意骤然消失,换成了真实的刺痛。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阳光、海风、沙滩像玻璃般碎裂,露出底下的墓室:长明灯还在燃烧,棺材里的白烟正在翻涌,穹顶的眼睛重新睁开,冷冷地盯着他们。
墓门根本没打开过。
“原来……”吴邪喘着气,和白泽背靠背站着,“我们还在石厅里。”
白泽的掌心还在流血,血腥味混着墓室的阴冷,意外地让人清醒。“至少这次,不是一个人了。”他笑了笑,灵剑的光芒在黑暗里亮起,“那就再拆一次这破幻境。”
吴邪握紧工兵铲,指缝里的饼干渣早就没了,只剩下掌心的冷汗和决心。
穹顶的眼睛里流下血泪,白雾重新凝聚,这一次,没再化作任何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岩壁,死死地盯着他们。
但这一次,吴邪和白泽都没再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真实的痕迹还在,彼此的呼吸还在,就不算彻底被困住。
吴邪的目光扫过岩壁上的眼睛,那些瞳仁里映出的不是他和白泽的影子,而是石厅角落里散落的枯骨。他突然想起胖子说过的话——人在极度恐惧时,总会把恐惧的源头想象成最熟悉的东西。这些眼睛,或许只是他们潜意识里对“被监视”的放大。
“别盯着它们看。”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灵剑的光芒在他身侧流转,像一道屏障,“幻境靠情绪活,你越怕,它们越凶。”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一只眼睛突然爆开,浓稠的黑液顺着岩壁流下,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朝着他们脚边爬来。吴邪抬脚躲开,工兵铲的边缘刮过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却让他莫名镇定——至少这声响是真实的。
白泽突然转身,灵剑横扫,一道莹白的光刃劈向穹顶。那只淌着血泪的眼睛猛地闭上,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它怕这个。”白泽喘了口气,“灵剑能斩虚妄,这些东西本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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