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的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草药包“啪嗒”掉在地上,干枯的叶片撒了一地。他盯着白泽心口那道若隐若现的银纹,那纹路随着呼吸起伏,像条蛰伏的白龙,正是古籍里记载的神君本命印。
“噗通”一声,老道士直直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上的声音闷得发沉。他双手按地,额头几乎贴到火塘边的碎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道……小道不知神君驾临,护山不力,罪该万死!”
胖子刚把草药糊上手背,吓得差点把剩下的药扔了:“哎哎,道长你这是干啥?快起来!”他想去扶,却被老道士猛一摇头躲开。
“不可!”老道士的声音更哑了,“神君真身怎可随意触碰?是小道眼浊,竟没看出您身上的天界气……那活物敢在您面前作祟,真是活腻了!”
白泽的指尖顿了顿,灵剑上的光倏地收了,照尘石也隐去了彩光,变回普通的木珠。“起来说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早已不是什么神君,不过是个过路的。”
“神君说笑了。”老道士依旧跪着,肩膀微微发颤,“您胸口的龙纹,是当年劈开弱水时留下的本命痕,三界独一份。小道祖上曾是天界守炉的童儿,听老辈说过您的模样……”
吴邪这才惊觉,白泽自始至终都没真正慌过。无论是活墓收缩还是幻境丛生,他总能最快找到破绽,仿佛那些黑暗里的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玩闹——原来不是他胆子大,是这活墓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张起灵突然看向庙外,晨光正顺着门缝爬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带。“它在退。”他言简意赅,古刀轻轻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怕他。”
老道士这才敢抬头,偷偷瞟了白泽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那是自然!您当年在昆仑墟斩过比这凶百倍的魇兽,它不过是个靠着活祭苟活的杂碎,闻着您的气就得缩成一团!”他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铃,双手捧着递上前,“这是祖上留下的‘破妄铃’,您带着,往后三界邪祟,闻着声就不敢靠近。”
白泽没接铜铃,只是看了眼火塘:“你守在这,不是为了指路吧。”
老道士的身子僵了僵,半晌才苦笑:“瞒不过神君。当年祖上犯错被贬下凡,临终前让我守着这山,说总有一天您会路过……这破妄铃,本该早就还给您的。”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捅了捅吴邪:“天真,这白泽……真是个神?”
吴邪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泽已经站起身,灵剑归鞘时发出清越的响声,震得庙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铃铛你留着。”他看了眼老道士,“守好你的山,别让它再醒。”
老道士连忙磕头:“谨遵神君谕令!”
等几人走出山神庙,晨光已经铺满了山道。胖子忍不住问:“我说白泽,你真是什么神君?那你当初跟我们倒斗,是不是跟玩似的?”
白泽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指着远处的镇子:“再不走,面馆该关门了。”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在活墓里,他说“毁不掉就恶心它”时的样子,想起他划破掌心喂血时的毫不犹豫——原来那些看似随性的举动,背后藏着这样的底气。
张起灵走在旁边,古刀的穗子被风吹得飘起来。他侧头看了眼白泽,又很快转回去,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山道尽头的镇子已经升起炊烟,牛肉面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油条的酥脆味。胖子第一个冲了出去,大喊着要加双份肉,白泽紧随其后,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重负。
吴邪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碎片,突然觉得这趟倒斗,好像捡了个比西周鼎还值钱的秘密。他加快脚步追上几人,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再没有一丝阴翳能追得上了。
破妄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震得吴邪耳膜发疼。他猛地回头,山神庙的轮廓正在变淡,老道士递出铜铃的手僵在半空,袖口渗出的黑丝正顺着胳膊往上爬——那根本不是人的皮肤,而是活墓石壁上那种黏腻的纹路。
“操!又是幻境!”胖子刚敷上草药的手背突然灼痛,低头一看,那些凉丝丝的草药竟变成了蠕动的黑虫,正往肉里钻。他一把将虫子拍掉,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溃烂,流出的不是脓水,而是熟悉的腥甜黑液。
白泽的灵剑瞬间出鞘,剑光扫过之处,晨光像碎玻璃一样炸开,露出后面暗沉的通道石壁。刚才还飘着炊烟的镇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石缝,里面渗出的黑液正顺着他们的脚印往回爬,像在重新编织一张网。
“它连你的气息都敢模仿了。”白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冷意,剑身上的照尘石爆发出刺眼的光,将老道士的幻景彻底撕碎——所谓的“守庙人”不过是堆裹着腐布的枯骨,手里的铜铃是块嵌着黑液的石头,而那火塘里的火星,根本是磷火石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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