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没说话,只是将灵剑往身前挪了挪。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照得吴邪指尖的青铜碎片无所遁形——那碎片根本不是青铜,而是块染了色的陶片,上面的纹路是黑雾临时画上去的,仔细看能发现笔触的颤抖。可吴邪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仿佛那是真的线索。
“要叫醒吗?”解雨臣问。他试过用细刃划胖子的手背,对方只是嘟囔着“别抢我肉串”,连眼皮都没抬。幻境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现实的疼痛反而像隔了层棉花。
白泽摇头:“得等他们自己起疑。”他见过这黑雾的手段,越是强硬拉扯,执念缠得越紧。就像胖子现在梦到的火锅店,若直接告诉他“是假的”,他只会在梦里把店开得更大,用更多的热闹来反驳。
张起灵忽然弯腰,捡起胖子掉在地上的水瓶,轻轻放在吴邪手边。瓶身上的水渍映出吴邪的脸,那张脸在幻境里或许正对着“三叔”笑,在现实里却眉头紧锁,额角渗着冷汗。
时间在沉默里流淌,烛芯结了好几次灯花。
胖子突然哼唧一声,手在半空乱抓:“别关店……胖爷还没赚够呢……”他脚踝的青痕淡了些,又猛地变深,像是在梦里和谁起了争执。
吴邪则往后缩了缩,像是被烟味呛到,指尖的陶片差点滑落。他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骗人……你才不是三叔……”
解雨臣挑了挑眉,看向白泽:“有戏。”
白泽握住灵剑,剑身微颤。他看见吴邪眼前的“三叔”身影开始模糊,那是因为吴邪潜意识里想起了三叔抽烟时从不离手的玉佩——而幻境里的“三叔”,腰间空空如也。
张起灵的眼神亮了些,他往前站了半步,黑金古刀的刀柄轻轻撞在石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像根针,精准地扎进吴邪的幻境里——那是他们当年在七星鲁王宫时,小哥用刀鞘敲石壁发的信号。
吴邪的指尖猛地一顿,陶片“啪”地掉在地上。他眼皮颤了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喉结滚动着:“小哥?”
胖子那边也有了动静,他突然拍了下大腿,骂道:“他娘的!这毛肚怎么嚼不烂!”看来是梦里的火锅露了破绽。
白泽、张起灵和解雨臣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有些梦,总得自己醒。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在梦的边缘,守着那点让他们起疑的星火,等他们自己挣开那层执念的茧。
烛火又跳了跳,将三道影子拉得更长,像三个沉默的守夜人,守着两个还在梦里的人,也守着石室里这点尚未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白泽说我们能看到光都是幻境,其实我们越走越深。
白泽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带着一种穿透虚妄的冷意,像冰锥敲碎了空气里残存的暖意:“别盯着那烛火看了。”
解雨臣正下意识跟着跳动的烛芯眨眼,闻言指尖一顿,细刃差点划破掌心。他低头看向刀刃,刚才还映着石室轮廓的镜面,不知何时已蒙上一层灰雾,连自己的倒影都变得模糊——哪有什么烛火?石砖上只有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灯芯焦黑,根本没燃过。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紧了紧,刀身抵着地面的触感突然变得虚浮,像是戳进了棉花里。他抬头看向石室顶部,记忆里“青黑色的石砖”正在剥落,露出后面灰蒙蒙的一片,没有棱角,没有纹路,像被揉皱的纸。
“光?”白泽冷笑一声,灵剑指向吴邪和胖子的方向。那两人依旧陷在幻境里,吴邪面前的“三叔”身影明明灭灭,胖子嘴角的傻笑却没停,可他们头顶那片“空气”,正缓缓往下压,带着黏腻的重量,将两人的肩膀压得微微下沉。“咱们看到的‘光’,都是它画出来的路标,引着咱们往更深的地方走。”
他抬手按在最近的石壁上,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凉坚硬,而是一种类似皮肤的温热弹性。石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纹路,和吴邪手里那陶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线条更扭曲,像条正在蠕动的蛇。
“刚才以为醒了,是因为它想让咱们‘以为醒了’。”解雨臣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终于发现不对劲——自己靠过的墙壁,不知何时多了个浅浅的凹陷,形状和他后背的轮廓分毫不差,“它在模仿咱们的‘清形’,把这当成新的诱饵。”
张起灵突然转身,黑金古刀横扫,劈开身后的“空气”。没有碎裂的声响,只有一阵黏腻的拉扯感,像撕开了块湿棉絮。原本该是“石门”的方向,此刻空空如也,连石壁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浓郁的、比之前更甚的黑雾,在远处翻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眼睛,正隔着雾望着他们。
胖子突然尖叫一声,手捂着头往后缩:“我的店!我的店怎么塌了!”他脚踝的青痕瞬间变得漆黑,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拽着,往黑雾的方向挪了半寸。
吴邪也开始挣扎,他挥着手,像是在推开什么:“别碰我!你不是他!”可他的身体却在往前倾,每一次“抗拒”,都离那片黑雾更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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