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把玩着那包炒黄豆,灵剑的寒光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却没了之前的紧绷。
车开出去老远,吴邪回头望了一眼,长白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却不再有冰冷的网格线。
他突然想起白泽说过的话——最可怕的不是幻境,是连反抗都被安排好。
但现在他懂了,真正的活法,从来不是顺着坐标走,是哪怕知道前路可能有虎,有坑,有画不完的困局,也敢凭着一股子蛮劲,踩出自己的脚印。
就像此刻车窗外的路,坑坑洼洼,却通向真实的人间。
胖子在后排打了个响亮的呼噜,带着炒黄豆的焦香。吴邪笑了笑,闭上眼睛,终于睡了个踏实觉,梦里没有网格,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真真切切。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把吴邪颠得半梦半醒。他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车窗外的星星亮得扎眼,不像画里那种规整排列的光斑,倒像是随手撒在黑布上的碎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鲜活的野气。
“醒了?”解雨臣不知何时醒了,正借着手机光看地图,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新添的细纹——那是在画里紧绷着神经时没显出来的,此刻却真实得让人安心。
“还有多久到镇上?”吴邪揉了揉脖子,骨头发出咔嗒的轻响,是真实的酸痛。
“快了,过了前面那道梁就是。”白泽指着窗外,月光下能看见山梁上的风电场,风车慢悠悠地转着,影子在地上晃出不规则的弧度,“画里可造不出这么笨的玩意儿。”
胖子被这话逗醒了,揉着眼睛往窗外瞅:“啥笨玩意儿?哦——这风车转得比我姥姥纳鞋底还慢!”他打了个哈欠,嘴角还沾着炒黄豆的渣,“等会儿到了镇上,必须整两斤酱牛肉,再整瓶二锅头,爷要庆祝咱从画里逃出来!”
张起灵始终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车过梁时,风突然大了,吹得车窗呜呜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山脊线——那轮廓和画里被扭曲的长白山截然不同,带着自然的起伏,像条沉睡的龙。
到镇上时已是后半夜,唯一开着的饭馆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印:“几位要点啥?就剩点酱牛肉和馒头了。”
“全上!再来瓶二锅头!”胖子把工兵铲往墙角一靠,拉开椅子坐下,木椅发出吱呀的呻吟,是真实的老旧声响。
酱牛肉切得厚薄不均,馒头带着点碱味,二锅头的瓶盖拧开时“啵”的一声,酒气混着肉香飘过来,吴邪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才是人间该有的味道,不完美,却扎实。
“走一个!”胖子举起酒杯,酒液晃出杯沿,滴在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敬咱没被那破画框住!”
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吴邪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火烧火燎的暖意,这感觉比画里任何“真实”的触感都要清晰。
解雨臣没多喝,只是用筷子夹着牛肉慢慢嚼,目光落在窗外——月光下的镇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巷子里窜,踩翻了垃圾桶,发出哗啦的声响。“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他突然说,“画里的伤是假的,但紧绷的神经是真的,别留下后遗症。”
胖子嘴里塞满馒头,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知道,咱现在惜命得很,毕竟活着的感觉这么好……”
白泽的灵剑靠在桌边,剑身上映着桌上的灯光,再没有网格线,只有杯盘交错的影子。“那幅画,大概还在墓里。”他轻轻晃着酒杯,“没了我们这些‘颜料’,它大概会慢慢褪色。”
张起灵突然放下酒杯,指腹擦过嘴角的酒渍。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平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那些被画笔勾勒的日子,终究成了过去。
饭馆外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着一声,不那么整齐,却透着股蓬勃的生机。老板娘打着哈欠来收碗,看见胖子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忍不住笑:“看你们这饿样,是从哪儿逃难来的?”
“从一幅画里。”吴邪笑着回答,阳光已经爬上窗棂,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会动的、真实的光斑。
离开饭馆时,天已经亮了。镇上的早点摊支了起来,油条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响,豆浆的热气缭绕上升。胖子凑过去买了根油条,烫得直甩手,却吃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去哪儿?”吴邪问,脚下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点滑。
“回家。”解雨臣整理着袖口,“铺子该盘点了,一堆事等着呢。”
“我也得回去看看铺子。”吴邪笑了,想起杭州的西湖,想起铺子里的茶味,那些真实的琐碎,此刻却无比诱人。
张起灵往车站的方向走,黑金古刀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走得不快,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步都踏在真实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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