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而是愿意为对方赌上性命的人。
解雨臣背着白泽往回走时,脚步稳得惊人。尸母的惨叫声在身后渐渐平息,那些黏腻的触须失去了生机,瘫软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他不敢回头,只牢牢托着白泽的大腿,感受着对方压在自己背上的重量——很轻,却像压着千斤巨石,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
白泽的呼吸很弱,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颈窝,带着一丝极淡的灵气味。后颈的布料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解雨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湿意正不断扩大,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沉。
“别睡。”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白泽,跟我说说话。你不是总嫌我话少吗?我跟你说,上次汪家那批货,我……”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背上的人毫无回应。解雨臣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尸毒霸道,哪怕是神体也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找到干净的水源,至少先把伤口清理干净。
好在穿过瘴气弥漫的峡谷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解雨臣小心翼翼地将白泽放下,让他靠在岩壁上,自己则立刻掬起溪水,用帕子蘸湿了去擦他后背的伤口。
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白泽猛地瑟缩了一下,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解雨臣的动作顿了顿,放轻了力道,帕子擦过之处,能看到那片黑色的尸毒还在缓慢蔓延,已经快要爬到肩胛骨。
“该死。”解雨臣低咒一声,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对付寻常毒物有效,不知道对尸毒管不管用。
他撬开白泽的嘴,将药丸喂进去,又掬了些溪水给他灌下。做完这些,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连带着瓷瓶都磕在岩壁上,发出轻响。
就在这时,白泽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向解雨臣时,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死?”
“快了。”解雨臣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眼眶发热,“再睡过去,就真醒不来了。”
白泽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他动了动手指,想去摸后背的伤,却被解雨臣按住。
“别碰,有毒。”解雨臣说,“我已经喂了你解毒丹,能不能压住就看你的神体了。”
白泽嗯了一声,没再动。他看着解雨臣,对方脸上沾了些灰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你刚才……”白泽顿了顿,声音很轻,“很怕?”
解雨臣的动作僵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头继续用溪水擦他的伤口:“少说话,省点力气。”
白泽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虚弱,却异常清晰:“解雨臣,你是不是……有点在乎我?”
解雨臣的手猛地一顿,帕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抬起头,对上白泽的目光,对方的眼睛很亮,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不像刚才那般淡漠,反而鲜活得像个凡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解雨臣别开脸,耳根有些发烫:“胡说什么,我们是同伴。”
“同伴会为对方挡尸毒吗?”白泽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依不饶,“同伴会因为对方受伤,手抖得像筛糠吗?”
解雨臣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继续擦伤口,声音闷闷的:“你闭嘴。”
白泽却没闭嘴,他看着解雨臣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的动作,心里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像是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有暖流涌了进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凡人的情感很淡漠,毕竟活了太久,看过太多生离死别,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可遇到解雨臣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他会下意识地挡在对方身前,会因为对方受伤而心慌,会在看到对方焦急的眼神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原来所谓的“挡一下”,从一开始就不是敷衍。所谓的“不在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解雨臣。”白泽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认真,“等出去了,那坛桂花酿,我想和你一起喝。”
解雨臣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对上白泽的目光。对方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淡漠,也没有了刚才的促狭,只剩下一片清晰的认真,像映着星光的湖面,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溪水潺潺流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白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看着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点疼好像也没什么。
而解雨臣看着白泽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别扭和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知道,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从白泽替他挡下那道触须的瞬间起,从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心慌不已的瞬间起,所谓的“同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更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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