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僵在原地,灵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石台上的女尸,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娘……”
石室的墙壁突然亮起,浮现出一幅幅壁画——画中是个穿着古装的女子,正在教年幼的孩子练剑,那孩子的眉眼,分明就是小时候的白泽。壁画的最后,是女子被一群黑衣人抓走,孩子哭着追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
“原来……这是你的家。”吴邪的声音很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古墓的幻境会针对白泽,为什么那具人偶会长得像他。
白泽走到石台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尸的脸颊,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停住——女尸的眼角,竟缓缓滑落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在玉佩上。
两半玉佩同时亮起金光,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道柔和的光罩,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那些关于血眼壁、白骨煞的恐怖景象,仿佛都被隔绝在光罩之外。
女尸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大家别看,这些都是假的。”白泽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冷硬,他抬手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湿意,灵剑“嗡”地飞回掌心,“我乃上古神君,早已斩断尘缘,怎会有这些儿女情长的幻象?”
石台上的女尸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作冰冷的空洞。那些亮起的壁画像被泼了墨,迅速晕染成一片漆黑,连带着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都黯淡下去,光罩瞬间消失无踪。
“神君?”胖子挠了挠头,看着白泽紧绷的侧脸,“可那女的跟你长得也太像了……”
“幻境最擅模仿人心破绽。”白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灵剑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划出凛冽的弧度,“它知道我生平最敬者唯有师尊,便故意捏造出这些亲缘假象来乱我心神。”
话音刚落,石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有人用拂尘轻轻扫过心尖。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壁上的黑影里缓缓走出个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鬓角的白发在昏暗里泛着银光。
“师尊?”白泽的声音猛地发颤,手里的灵剑差点脱手——那身影,分明就是他那位早已羽化多年的师尊。
道袍老者缓步走来,拐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白泽心上。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阿泽,你说这些是假的?”
“当……当然是假的!”白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师尊早已飞升,怎会困在这阴曹地府般的古墓里?”
“哦?”老者停下脚步,拐杖轻轻一挑,就将白泽的灵剑挑到了半空,“那你告诉我,当年我教你画的第一道镇魂符,最后一笔该往哪个方向收?”
白泽猛地语塞。那是他七岁时学的符咒,最后一笔要顺时针转半圈再陡然向下,是师尊怕他年幼握不住笔,特意为他改的笔顺,这事除了师徒二人,再无第三知晓。
“答不上来?”老者的笑意淡了下去,拐杖直指他的眉心,“你说这是幻境,可它连你左手心第三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这破绽,是你自己露的,还是幻境猜的?”
白泽猛地低头,果然看见左手心那颗淡褐色的痣在微光下清晰可见。他一直以为这痣除了自己没人注意,却忘了小时候师尊总爱捏着他的手心,笑他这颗痣长得像颗小星辰。
“我……”白泽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慌乱,“师尊羽化前曾说,仙凡殊途,再见亦是陌路……”
“所以你就把所有念想都锁起来,连幻境都不敢承认?”老者的声音沉了下去,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石室突然剧烈摇晃,石台上的女尸和壁画残骸瞬间化作飞灰,“你以为斩断尘缘就是无情?可知你师尊我,到死都在念着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会不会被那些老东西欺负!”
“不是的……”白泽的眼眶红了,“我是怕……怕记着这些,就修不成大道,就……”
“修大道是为了什么?”老者逼近一步,眼神里的锐利化作痛心,“是为了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阿泽,你是神君,可你先是白泽,是我看着长大的徒弟!”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炸响,白泽猛地抬头,正好撞进老者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幻境的阴冷,只有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温暖,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阳光。
“师尊……”他终于绷不住,声音哽咽起来。
老者突然笑了,伸手想去拍他的头,指尖却在触碰到发丝的前一刻化作点点光斑。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依旧清晰:“傻徒弟,破了心障,才算真的成了神。这幻境,是你自己给自己设的关啊……”
随着老者彻底消散,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石壁像玻璃般层层碎裂。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倾斜,白泽下意识伸手抓住身边的吴邪,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倒退——血眼壁、摄制组、塑料骷髅头……那些真假交织的画面像走马灯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他们刚踏入古墓时的圆形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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