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发出一阵狂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闯入了不该闯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得死!”他挥动法杖,血色屏障上突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朝着大殿里的人抓来。
张起灵将吴邪护在身后,古刀挥舞,将那些惨白的手一一斩断。但断手落在地上,很快又会重新长出来,源源不断。
“快把碎片放到阵眼里!”白泽对着吴邪喊道,同时用灵剑抵挡着不断袭来的断手。
吴邪强忍着麻木感,踉跄着走到佛台边,将青铜碎片对准缺口按了下去。碎片刚一归位,阵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血色屏障瞬间碎裂,那些惨白的手也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会这样,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可能!这阵法怎么会……”
张起灵抓住机会,纵身冲出大殿,古刀直刺黑袍人。黑袍人急忙挥动法杖抵挡,黑色的珠子发出一道黑光,与古刀的寒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各退数步,黑袍人显然不是张起灵的对手,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你们给我等着!阴市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树林里。
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口气。吴邪的毒性渐渐消退,脸色好了一些。白泽走到佛台前,看着重新亮起的阵纹,眉头却依旧紧锁:“阴市的人既然敢在这里动手,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起灵捡起地上的渡鸦令,令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烫。“去阴市。”他沉声说道,“问清楚。”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虽然前路未知,危险重重,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寺庙的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众人收拾好东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那里,是通往阴市的方向。危险还在继续,但他们的脚步,从未停下。
“危险越来越大了。”白泽望着通往阴市的方向,指尖捏着那枚渡鸦令,令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从阴煞到蚀骨蚁,再到这破庙里的血煞蛇,对方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更要命的是……”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没发现吗?这一路遇到的邪物,身上都带着被驯化的痕迹。”
吴邪一愣:“驯化?就像养牲口那样?”
“比那更糟。”白泽将渡鸦令扔给解雨臣,“阴市做的是阴阳两界的生意,但若只是交易,犯不着费这么大劲改造一片林子,还破坏锁魂阵。他们在养‘兵器’——用阴煞的鳞片当铠甲,蚀骨蚁的毒液炼蛊,血煞蛇的牙骨做暗器……”
话音未落,胖子突然指着前方的草丛:“那是啥玩意儿在发光?”
众人望去,只见草丛里透出幽蓝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星。张起灵走过去拨开草叶,底下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虫卵,每个虫卵都有拳头大小,蛋壳上布满了血丝,幽蓝的光正是从血丝里透出来的。
“这是‘影蛾’的卵。”白泽的声音发紧,“这东西成虫后以影子为食,被它缠上的人,会连影子一起被啃噬干净,最后变成没有魂灵的空壳。”
胖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他娘的,这阴市是开邪物养殖场的?这么多卵,孵出来咱都不够塞牙缝的!”
解雨臣突然按住苏九儿的肩膀,示意她别动。“你们看虫卵的排列。”他指着地面,“不是杂乱无章的,像是某种阵形。”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虫卵沿着地面的沟壑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心的泥土是凹陷的,里面沉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和渡鸦令一样的乌鸦图案。
“是‘聚阴阵’。”白泽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块石头,石头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白色幼虫,“这些虫卵是阵眼,用活人的影子当养料。刚才那黑袍人没跑远,他在故意引我们往这儿来!”
“那还等啥?”胖子举着工兵铲就要砸,“先把这些鬼东西捣烂再说!”
“别碰!”张起灵突然开口,古刀指向虫卵边缘,“有细线。”
众人凑近了才看清,虫卵之间连着极细的银丝,银丝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细看之下,竟像是用头发编织而成的。
“是‘缚魂丝’。”白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碰断一根,所有虫卵都会立刻孵化。而且这丝线里缠着上千个魂魄,一旦散开,会变成无主的厉鬼。”
吴邪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儿等死吧?”
张起灵没说话,突然拔刀砍向自己的影子。古刀的寒气落在地上,影子边缘瞬间结出薄冰,那些靠近冰面的缚魂丝立刻被冻住,发出“咔嚓”的脆响。
“跟着我做。”他对众人说,“用武器护住影子,别让丝线碰到。”
众人立刻照做,解雨臣的软鞭在地上划出圆圈,将自己和苏九儿的影子圈在中间;胖子用工兵铲在脚边铲出一道土沟,把影子藏进沟里;白泽捏了个诀,灵剑上的金光在地面铺开,形成一道光盾,将他和吴邪的影子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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