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神!”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古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寒气让吴邪瞬间清醒,“是幻觉。”
吴邪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朝着胖子挥拳——他眼里的胖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之前那只阴煞的模样。“他娘的,这香也太邪门了!”他赶紧捡起草药,死死捏在手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雾气,雾气是灰黑色的,浓得化不开,连张起灵的古刀寒气都穿不透。雾气里隐约传来吆喝声、铃铛声,像是有市集。
“阴市到了。”白泽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枚渡鸦令,“这令牌能让我们在里面不被当成猎物,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乱回应,尤其是别接任何人递来的东西。”
众人跟着他走进雾气,刚迈过一道无形的界限,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灰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热闹的长街。街上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古代的长袍,有近代的短褂,甚至还有穿西装的,但他们的脸色都透着一股死气,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街边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用人骨磨成的珠子、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刻着符咒的木偶……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举着一面铜镜,朝着吴邪招手:“小哥,来看看?这镜子能照出你最想见的人。”
吴邪刚想回应,就被解雨臣拽了一把。“别理她。”解雨臣低声道,“那镜子里的不是人,是勾魂的鬼。”
吴邪这才注意到,那女人的脚是飘在半空的,裙摆下空荡荡的。
他们沿着长街往前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气越重。街角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几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围着一个老者,老者怀里抱着一个木盒,死死不肯松手。
“把‘镇魂玉’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正是之前在古寺外见过的那个。
吴邪心里一动——镇魂玉果然在他们手里!
老者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休想!这玉是镇压阴司道入口的关键,交给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只会害死更多人!”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袍人挥拳打去,老者却突然将木盒扔向空中,“谁拿到算谁的!”
木盒在空中炸开,里面滚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一个“镇”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死气都驱散了几分。
黑袍人立刻去抢,可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玉佩时,玉佩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张起灵飞去,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袍人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给我抢回来!”
周围的黑袍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街上的行人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麻木地走着,只有几个摊位上的木偶,眼睛突然转向他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小心!”白泽灵剑出鞘,金光挡住最先冲上来的黑袍人,“这些人不是普通阴差,是阴市的‘鸦卫’,手里的武器都淬了尸毒!”
张起灵握紧镇魂玉,古刀挥舞,寒气所及之处,鸦卫的武器纷纷结冰。胖子举着工兵铲左冲右突,解雨臣的软鞭像灵蛇一样缠住鸦卫的脚踝,苏九儿则护着吴邪,防止有人偷袭。
吴邪手里捏着阴阳牌,突然发现镇魂玉和阴阳牌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玉佩的白光和阴阳牌的金光交相辉映,那些靠近的鸦卫像是被灼伤一样,纷纷后退。
“用阴阳牌催动镇魂玉!”白泽喊道,“它们怕这两种力量的合力!”
吴邪立刻将阴阳牌贴在镇魂玉上,两种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众人护在中间。鸦卫们惨叫着被光罩弹开,身上的黑袍燃起白色的火焰,很快就化作一堆灰烬。
为首的黑袍人见状,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想跑。张起灵岂能放过他,纵身追上,古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阴市为什么要抢镇魂玉?”张起灵的声音冰冷刺骨。
黑袍人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说话。就在这时,阴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钟声沉闷诡异,听到的人都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
“完了……”黑袍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开门’的时间到了!你们就算拿到镇魂玉也没用了!阴司道的大门,马上就要打开了!”
话音刚落,整个阴市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哭嚎声。街上的行人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向众人,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白泽脸色大变:“他说的是真的!镇魂玉被取走后,阴司道的封印松动了,他们在利用阴市的阴气强行开门!”
张起灵一把将黑袍人拽过来:“怎么阻止?”
黑袍人笑得更疯了:“阻止不了!除非有人献祭自己的魂魄,重新封印大门……但谁会这么傻?”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起灵突然将镇魂玉塞进吴邪手里:“看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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