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纸成精了?”胖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开山斧握得更紧。解雨臣一把抓住飘到半空的符纸,指尖刚碰到纸边,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里面有股活的阳气,还在往深山的方向引。”
张起灵走到窗边,镇渊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剑刃透出的寒气让屋里的温度骤降:“深山里有东西在召它。”他推开房门,月光下,村后的山林被一层薄雾笼罩,雾气里隐约透着黑色的煞气,与符纸上的金纹遥遥相对。
妇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飘在空中的符纸,脸色瞬间煞白:“那雾……三年前就是这雾把老李的孙子卷走的!雾里有‘黑影’,会抓人的!”
话音刚落,符纸突然挣脱解雨臣的手,朝着深山飞去。白泽猛地睁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追出去:“不能让它走!符纸里的阳气是镇煞的关键,被雾里的东西拿走,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众人紧随其后,刚冲进山林,雾气就像活过来似的裹住他们,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周围走动,却始终看不到人影。“小心脚下!”张起灵突然拉住胖子,众人低头一看,脚下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煞气,隐约能听到亡魂的哀嚎。
符纸在裂缝上方停下,金纹与煞气相互拉扯,发出“滋滋”的声响。突然,裂缝里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指甲又长又尖,朝着符纸抓去——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褪色的银镯子,正是妇人说的、老李家孙子戴的那只!
“是他的手!”吴邪惊呼,刚想伸手去抢符纸,雾气里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娘,我好冷……符纸给我,我就能回家了……”
白泽心口一紧,却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守墓人的亡魂早就安息了,这声音是煞气变的!”他举起灵剑,金芒刺破雾气,照亮裂缝深处——那里根本没有孩童的身影,只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浑身裹着煞气,正用那只戴着银镯子的手,疯狂撕扯符纸上的金纹。
黑影被金光刺痛,发出刺耳的尖叫,裂缝里的煞气瞬间暴涨,朝着众人扑来。张起灵挥剑劈开煞气,对解雨臣喊道:“你去拿符纸!我们挡住它!”解雨臣点头,踩着轻功跃到裂缝上方,软鞭缠住符纸的一角,刚想拉回来,黑影突然甩出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裂缝里拽。
“花儿爷!”胖子急得大喊,举起开山斧就往黑影的手上砍去。可斧头刚碰到黑影,就被煞气腐蚀得锈迹斑斑,瞬间断成两截。青玄掌心凝聚阳气,拍向黑影的手臂,阳气却像石沉大海,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白泽看着解雨臣被越拽越近,突然将灵剑插进地面,双手结印:“以我纯阳血为引,召天地阳气,破此阴煞!”他心口的金色光点突然炸开,一股强大的阳气顺着灵剑蔓延,瞬间笼罩整个山林。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抓着解雨臣脚踝的手渐渐融化,符纸趁机飞回解雨臣手里。
可白泽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倒了下去。青玄急忙冲过去抱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心口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白泽!白泽!”青玄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泽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黑影在阳气中渐渐消散,雾气也随之退去。吴邪拿着符纸跑过来,发现符纸上的金纹已经黯淡,只剩下那个小小的掌印。“现在怎么办?”他看着昏迷的白泽,声音里满是焦急。
张起灵蹲下身,摸了摸白泽的脉搏,沉声道:“他耗光了纯阳血,只能靠符纸里剩下的阳气吊着命。要救他,得去符纸指引的地方——那是最后一个守墓人的安息地,或许有能补回他阳气的东西。”
众人抬起白泽,跟着符纸上微弱的金纹,继续往深山里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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