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程砚铮的咖啡杯“咔”地磕在大理石桌面。
“苏砚的辞职申请？”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提示，眉峰皱成冷硬的山棱。
右下角的电子签名和工号都对，但日期栏明晃晃写着“凌晨两点十七分”——这时候他刚给书房的台灯换完灯泡，隔壁卧室的苏砚正抱着他送的毛绒兔子睡得香。
“监控调出来了。”王景行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手机屏幕亮着公寓走廊的监控画面，“昨晚十点到今早七点，她连卧室门都没出。”他晃了晃手里的U盘，“电子签名是伪造的，用了去年她给研发部做培训时的签名模板。”
程砚铮的指节抵着太阳穴。
三天前苏砚还蹲在实验室帮沈思远调显微镜，说要“见证程氏芯片事业的每一步”；昨天庆功宴上她举着酸梅汤碰杯，腕上红绳晃得他心跳漏拍；今早他出门前她还趴在玄关换鞋，抬头时发梢扫过他手背，说“今晚想吃糖醋排骨”。
现在系统里突然蹦出她的辞职信。
“查IP地址。”程砚铮扯松领带，冷白衬衫下的喉结滚动，“立刻。”
另一边，苏砚正拖着登机箱过安检。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这是林疏桐今早塞给她的，说“比你特工专用的还小两圈”。
手机震动，是林疏桐的消息：“赵启明订了十点十五分深圳飞上海的航班，你那班刚好同时间段落地。”
“女士请配合检查。”安检员的声音打断思绪。
苏砚举起双手，金属扣的登机箱在传送带上“咔嗒”作响。
她刚要去取箱子，转身就撞进一堵带着雪松味的墙。
“程总？”她仰起头，对方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程氏大楼前的晨露，“您这是...来送机？”
程砚铮盯着她，喉结动了动，话却冷得像冰锥：“你这是要逃？”
苏砚笑出小梨涡，踮脚抽走他手里的登机牌：“逃什么呀？我去见个人——赵启明。”她晃了晃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今早三点给我发消息，说‘程氏容不下真人才’，问我愿不愿意带团队去联芯。”
程砚铮的眉峰跳了跳：“伪造辞职信也是他干的？”
“不然呢？”苏砚把登机牌塞回他掌心，指尖蹭过他虎口的薄茧——前世他总在实验室画图纸画到深夜，这里磨出了茧，“他想逼我‘走投无路’，再‘雪中送炭’。”她歪头看他，“程总该不会以为我真要辞职吧？”
程砚铮的手指无意识攥紧登机牌，边角扎得掌心发疼。
他想起昨晚书房黑屏前弹出的文件标题——《关于苏砚同志的...》，想起三年前手术室外那个系着红绳的背影，想起她总说“真正的科技要自己长出来”。
“我跟你去。”他说。
苏砚笑出声：“程总这是要当卧底家属？”她指了指安检口的电子屏，“你穿成这样，赵启明能认不出？”她拽了拽他的风衣下摆，“在贵宾厅等我，我给你带深圳早茶。”
程砚铮没动。
苏砚突然踮脚，在他耳边轻声：“摩斯密码，三短三长三短——SOS。”她退开两步，眼睛亮晶晶的，“要是我半小时没发消息，你就带着保安冲进来。”
贵宾厅的门“咔”地关上时，赵启明正从真皮沙发里站起来。
他西装笔挺，胸前别着联芯的蓝金徽章，手里捏着份烫金合同：“苏小姐，程氏给的年薪，我们翻三倍。”
苏砚接过合同，指尖扫过“技术总监”四个字——和前世赵启明挖走星芒团队时的条款一模一样。
她笑着把合同推回去：“赵总这么急，不怕我是程氏派来的？”
赵启明也笑，眼角的皱纹堆成花：“苏小姐在程氏干得再好，还不是‘程太太’的头衔比‘技术顾问’响？”他压低声音，“联芯能给你真正的话语权，还有...”他敲了敲合同第三页，“关于星芒芯片的研发方向，我们可以聊聊。”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开关：“赵总对星芒芯片很感兴趣？”
“那是当然。”赵启明的手指在桌面敲出得意的节奏，“程氏那几个书呆子，哪知道国外早就在布局光子集成...咳，总之苏小姐要是过来，我们可以共享很多‘内部消息’。”
苏砚垂眸盯着合同，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前世赵启明就是用“国外技术资料”骗走了星芒团队，导致芯片研发延误五年。
她抬眼时又笑成甜妹：“赵总这份诚意，我得好好考虑。”她晃了晃手机，“我先生催我了，先失陪？”
赵启明起身送她到门口，握手时掌心汗津津的：“等苏小姐好消息。”
苏砚刚出贵宾厅，就撞进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
程砚铮的手臂圈在她腰上，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消息发晚了三分钟。”
“赵启明聊嗨了。”苏砚把录音笔塞进他手心，“里面有他提星芒芯片，还有光子集成...等等，他刚才说光子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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