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苏砚，“你知道‘曙光’是什么吗？你知道你上传的东西一旦被证实，会引起多大的风暴吗？你把国家的未来当成你加入一个秘密社团的敲门砖？”
他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每一个字都砸在苏砚心上。
苏砚却异常平静，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程砚铮被问得一滞。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一个想让他们自毁长城的黑手。
“我只知道，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自毁长城。”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星芒是我们的剑，但‘曙光’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江湖。你不能因为害怕江湖险恶，就永远把剑藏在鞘里。”
“这不是江湖，这是战争！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掌控全局？凭你那些……没人知道从哪儿来的信息？”程砚铮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苏砚，你是不是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数据？”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问题，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猜忌，也是最脆弱的信任底线。
苏砚沉默了。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良久，她轻轻地笑了，那笑意却比冰雪还冷。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了‘契约’。”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深夜，程砚铮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了办公电脑里一个加密最深的邮箱。
里面只有一封从未被他点开过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邮件的标题，只有短短几个字。
曙光·星芒融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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