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程氏集团主控塔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要凝重。
沈知微差点把鼠标甩飞出去，她指着屏幕上一排排如雪花般滚动的代码，声音都颤抖了：“砚姐，你快来看！我去，这不对劲！”
作为集团最顶尖的程序员之一，能让她失态的事情不多，但眼前这景象，足以颠覆她的职业三观。
就在刚才的例行监测中，她发现全国范围内，有超过三十个“星芒终端机”在凌晨三点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不约而同地连接上了一个从未在白名单里见过的境外服务器。
苏砚快步走到她身后，目光敏锐，瞬间锁定了那串诡异的数据流。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让沈知微调出了所有数据包。
几分钟后，苏砚的脸色阴沉下来，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系统漏洞，这届黑客没这么明目张胆。这更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我们不知道的钥匙，‘唤醒’它们。”
“唤醒”这个词让沈知微后背一阵发凉。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日志如瀑布般刷新，最终，她的动作停在几个异常活跃的城市节点上：京州、海城，以及那个三线沿海小城——云港。
几乎同一时间，公关部总监林疏桐的加密通讯器也响了。
她点开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经过高度加密的视频。
这年头，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比如说，直接给你递刀子。
林疏桐深知这浑水不好趟，直接把问题捅到了程砚铮那里。
程砚铮正在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内调试一台量子原型机，听到汇报后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然而，当林疏桐将解密了一部分的视频画面投到他面前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画面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内容直指有国外资本正试图通过“星芒平台”的灰色地带，绕过本国的战略物资出口管制。
这要是爆出去，程氏集团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用解了。”程砚铮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人我认识，马丁·坎贝尔。十年前，他在麻省理工学院（MIT）就因为窃取合作实验室的数据做过类似的事，只不过被人压下去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狗玩不出新把戏。”
风暴的中心，远比外围要平静，也更致命。
为了查清“唤醒”的源头，苏砚决定亲自下场。
她换上一身蓝色的设备维护工装，和同样打扮的魏子昂一起，以检修网络为由，混进了云港那个最活跃的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排排服务器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像是蛰伏的巨兽。
监控摄像头无死角地转动着，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苏砚看似在检查线路，手指却在冰冷的机柜上，用指关节极有节奏地敲击着。
魏子昂心领神会，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摩斯密码。
“三号机柜，B区，风扇异常。”
魏子昂不动声色地推着工具车靠了过去，用身体挡住监控的视线。
苏砚迅速蹲下，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嗡嗡作响的散热风扇上，而是在机柜最底部的散热模块上发现了一丝违和感。
她用特制的螺丝刀撬开外壳，一个比U盘大不了多少，伪装成普通散热器的微型入侵装置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玩意儿，就像一颗埋在心脏里的定时炸弹。
就在苏砚和魏子昂在前方冲锋陷阵时，程砚铮的实验室里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对方自称是麻省理工学院（MIT）派来的访问学者，名叫韩墨，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程总，久仰大名。您当年在麻省理工学院（MIT）关于‘神经元同步’的毕业论文，至今仍是我们的必读文献。”韩墨的恭维恰到好处。
程砚铮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咖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韩先生过奖了。我记得你，当年你是布朗教授的助理，我们还在那场关于‘超感官知觉’的实验项目里合作过。”
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一件陈年旧事，韩墨端着咖啡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程砚铮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说起来，那场实验最后因为‘数据异常’被强行终止，实在可惜。我一直很好奇，如果继续下去，我们是不是真的能证明，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在某种特定介质中实现‘重生’？”
他故意用了一个极少见的俄语词汇，那是当年项目组内部的黑话。
韩墨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凝固，他放下咖啡杯，镜片后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
沉默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场实验的真正结果了？”
夜色更深了。
苏砚独自一人坐在主控塔的王座上，面前是数百块屏幕组成的巨大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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