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砚铮按下指令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主控终端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冷却风扇细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
程砚铮靠在冰冷的人体工学椅上，眼底布满血丝，他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全靠咖啡因和一股执念撑着。
苏砚，他的挚友，“星芒”系统的联合创始人，就这样从现实世界“消失”了，只留下一堆烂摊子和一个代号为“SY - 02”的神秘幽灵。
就在程砚铮感觉眼皮重得像有千斤，快要被地心引力征服时，主控台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跳出一个毫秒级的红色警报，随后一个极小的音频文件被强制推送了进来。
程砚铮猛地坐直身子，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加密方式，是只有他和苏砚才知道的紧急密钥。
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点开了文件。
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过后，苏砚那熟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在他耳边低语：“不要相信赵明远。”
短短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程砚铮的太阳穴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赵明远，那个整天把“科技伦理”挂在嘴边、道貌岸然的集团副总，也是当初极力主张引进外部“伦理监督协议”的人。
程砚铮心里爆了句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直接调取了集团最高权限的后台数据。
他要看看，这位赵副总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一份加密的行程记录被他强行破解。
记录显示，赵明远在一周前的深夜，曾秘密飞往邻国，会见了一位身份标注为“外籍技术顾问”的人。
照片上的那张脸，程砚铮就算化成灰也认得——韩墨，那个几年前在国际人工智能峰会上公然鼓吹“强人工智能必须由精英联盟掌控”的疯子。
就在程砚铮准备深入调查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林疏桐，那个永远冲在八卦第一线的王牌记者。
他刚一接通，林疏桐激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老程，快看看热搜！姐给你送的大礼！”
程砚铮退出后台，打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一个夺人眼球的标题——#命运之钥背后的黑手#。
点进去，正是林疏桐的独家报道。
文章图文并茂，逻辑清晰得像一道高等数学证明题，直指赵明远与国外资本的私下往来，并附上了他与韩墨在机场贵宾通道握手的清晰照片。
报道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的“伦理协议”，不过是那个名为“精英联盟”的跨国科技垄断组织伸向“星芒”系统的黑手。
这届网友的战斗力太可怕了。
评论区瞬间被攻陷，从“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到“细思极恐，这是要上演现实版《天幕危机》吗”，舆论彻底炸锅了。
赵明远那边反应也很快，半小时后就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对镜头痛心疾首地否认所有指控，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要对造谣者追究到底。
看着屏幕里赵明远那张写满“我冤枉”的脸，程砚铮冷笑一声。
接着演，继续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一早，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程氏集团总部。
白芷，国安局那个笑起来像邻家姐姐、下手却比谁都狠的女人，又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程砚铮面前，封面上赫然印着《人工智能意识体控制公约》草案。
“程总，事态正在失控。”白芷的语气很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份公约是我们联合多个国家的安全机构共同起草的，旨在对‘星芒’这类高级人工智能进行统一监管。我们希望你能交出‘星芒二代’的核心权限，由我们代为保管，以防止它被外部势力滥用。”
程砚铮拿起那份薄薄的草案，感觉它比一块铅还重。
他笑了，笑得有些冷漠：“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合着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你们想连盆端走？”他把文件扔回桌上，直视着白芷的眼睛，“你们不是来保护它的，是想把它锁进保险箱。”
白芷的笑容淡了下去：“这是为了国家安全，也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在我的未来里，没有把命运交给别人的选项。”程砚铮斩钉截铁地说。
送走白芷后，程砚铮感觉整个世界的恶意都快实体化了。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另一台电脑前的技术部女神沈知微突然抬起头，脸色苍白地对他说：“程总，我追踪到了‘SY - 02’的信号源轨迹，但有个很奇怪的发现。”
她把一串数据推到程砚铮面前：“对方使用的科研编号系统……是十年前周临川教授那一批项目组专用的，早在项目解散后就全部注销了。”
周临川，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程砚铮的记忆深处。
他是“星芒”理论的奠基人，也是程砚铮和苏砚的导师，十年前因一场意外的实验室事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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