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三人吃完了傅蓉做的家常菜,林默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蓉蓉,下午你带朵儿去附近的集市转转吧,给她买几身新衣服。”
林默说着,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递给傅蓉,“顺便你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一起买了。”
傅蓉接过钱,有些疑惑:“你不一起去吗?”
林默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不过放心,晚上我去接你们。”
傅蓉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凑近林默压低声音:“有事?不会是趁着我们不在,偷偷去找那个呆萌丫头‘约会’吧?”
林默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稳如老狗,伸手捏了捏傅蓉气鼓鼓的脸颊:“想什么呢!真是正事!跟她没关系,是其他方面的一些……嗯,联络工作。”
他含糊地解释。
傅蓉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林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起身,一手推着傅蓉,一手拉着陈朵,就往门外走:“好了好了,快出发吧!
早点去,还能多逛会儿!
玩得开心点,多买点漂亮衣服,晚上回来我可是要检查成果的!”
傅蓉和陈朵就这样被林默半推半送地弄上了那辆破面包车。
陈朵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林默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询问:“哥哥,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林默弯腰,隔着车窗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不了,朵儿,哥哥今天有事。你跟嫂子好好玩,要听嫂子的话,知道吗?”
“哦。”陈朵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副驾驶上的傅蓉则摇下车窗,对着林默做了个“我盯着你呢”的眼神,用手比了个刀子的形状,在自己脖子上虚划了一下,无声地威胁着。
林默背后一凉,脸上却挤出最“真诚”的笑容,挥手道别:“路上小心!晚上见!”
看着面包车晃晃悠悠地驶远,直到消失在村口,林默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自己脚下的阴影之中。
……
某个守卫森严、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监控设备的秘密基地深处。
一个巨大的、充满营养液的玻璃培养罐矗立在房间中央。
罐子里,一个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年轻女孩悬浮其中。
她的身体……从腰部以下空空如也,只剩下上半身,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管线和电极,连接着周围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数据在屏幕上平稳地跳动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或坐在监控台前,或轻声交谈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的阴影角落里,一道人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正是林默。
他处于一种肉眼难辨的隐身状态。
林默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玻璃罐中那个脆弱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唉,可怜的二壮哟……”
随即,他眼神一凝。
“噼里啪啦——”
房间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屏幕瞬间爆出一团电火花,黑屏了。
与此同时,那几个研究员和工作人员,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便眼皮一翻,齐刷刷地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默的身影在罐子前缓缓显现。
他伸出手,对着那厚重的强化玻璃罐,随意地凌空一划。
“咔嚓——哗啦!”
坚固的玻璃罐应声破裂,营养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地面。
那些连接在二壮身上的管线,仿佛被无形的手精准地切断、抽离。
仪器屏幕上,代表二壮生命体征的曲线开始急剧下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二壮的身体随着水流被冲出,向下坠落。
林默手臂一伸,稳稳地将那只剩下半截、轻飘飘的身体接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的女孩,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在她苍白皮肤的腰部断口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交织、重塑!骨骼、神经、血管、肌肉、皮肤……
一切都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再生、完善。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双修长匀称、肤色健康的腿,以及完整的腰腹、臀部,便完美地“生长”了出来,与她的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仿佛从未失去过。
二壮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和呼吸,也迅速变得强劲有力起来。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点玩味笑容的、颇为帅气的脸。
“是……你?林默?”
二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默耸了耸肩:“就这么走进来的啊。”
二壮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能自由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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