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青风镇后，胖龟趴在凌霖的肩膀上，小脑袋东张西望。这肥家伙大概是第一次进这么热闹的镇子，眼睛瞪得溜圆，连爪子都忘了收，把凌霖的衣服勾出好几个小窟窿。
“安分点，再乱动就把你丢进灵豆腐脑摊的锅里。”凌霖拍了拍它的壳，顺着香味往街里走。青风镇比他想象的热闹，街上全是穿着各色衣裳的修士，叫卖声此起彼伏，活像个修仙界的菜市场。
钟广萍拽着周婧瑶的胳膊，眼睛盯着路边的糖画摊：“你看那个灵狐糖画，做得真像清霜剑仙的雪球！我要一个！”
“先吃灵豆腐脑，不然凉了。”周婧瑶无奈地被她拖着走，眼睛却瞟向街角的阵盘铺，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偏。
三人最终在一家挂着“王记豆腐脑”招牌的小摊前坐下。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地盛好三碗白嫩嫩的豆腐脑，上面撒着灵香菜和碎灵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尝尝这个，加了灵泉做的，喝了能提神。”凌霖舀了一勺，刚送进嘴里，就被鲜得眯起眼睛，“比天虚观厨房做的强多了，他们那豆腐脑跟白开水似的。”
胖龟从凌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碗。凌霖只好舀了一小勺放在碟子里，肥家伙立刻凑过去，吧唧吧唧吃得满脸都是。
钟广萍边吃边笑：“你看它那怂样，刚才在镇口还想跟人家的灵犬打架，现在就知道讨吃的。”
正说着，胖龟突然打了个哆嗦，夹着尾巴钻到凌霖椅子底下。顺着它刚才看的方向，凌霖看到两个修士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手里还提着个二胡盒子，看着眼熟得很。
“那不是……张岐军吗？”周婧瑶皱起眉。
还真是。凌霖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逆道天魔宫的人，上次见他还是筑基后期，怎么也跑到青风镇来了？
张岐军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脚步顿了顿，居然主动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点笑：“好久不见啊，凌大夫，周小姐，还有钟小姐。”
这态度让三人都懵了。按说正邪不两立，他怎么会主动打招呼？
钟广萍摸了摸腰间的骨笛，“小骨”在她手里转了圈：“哟，这不是天魔宫的张先生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
张岐军没在意她话里的刺，指了指身边的同伴：“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玉虚宗的宗主，玉虚魇道长。我们俩正好路过青风镇，想歇歇脚。”
他身边的人往前站了站。这人穿着件月白色的道袍，看着仙风道骨，可那双眼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让人看着浑身不自在。尤其是他的名字，听着就瘆人。
“玉虚魇？”凌霖挑眉，“道长这道号挺特别啊，听着不像正派宗门的路数。”
玉虚魇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轻飘飘的，像蚊子哼哼：“凌大夫说笑了，我玉虚宗虽小，却也是正经宗门。只是我主修幻术，名字难免带点阴气，让凌大夫见笑了。”
他说话的时候，凌霖无意间开启了灵视之瞳，差点被吓一跳——这人的灵海灰蒙蒙的，像罩着层雾，里面还隐约有黑影在动，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主修幻术？”周婧瑶皱眉，“那岂不是能让人产生幻觉？”
“周小姐聪慧。”玉虚魇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扫过，“我这幻术，能让人看见心里最想的东西，也能让人看见最怕的东西。有时候，梦境可比现实有趣多了。”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毛。钟广萍忍不住怼他：“说白了就是装神弄鬼呗？有本事跟我比骨笛术，看谁能让亡魂更听话！”
“钟小姐好气性。”玉虚魇笑了笑，没接话。
张岐军打圆场：“大家都是路过，别伤了和气。说起来，凌大夫，你现在可是金丹初期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凌霖心里警铃大作——他怎么知道自己突破了？难道天魔宫一直在盯着自己？
“侥幸突破罢了，比不上张先生。”凌霖不动声色地回了句，“看张先生这灵力波动，怕是也晋阶金丹了吧？”
张岐军笑了笑，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略有所成罢了。这修仙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
胖龟不知啥时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大概是觉得玉虚魇不顺眼，突然冲他“嗷”了一声，还龇了龇牙。
玉虚魇的眼神冷了冷，胖龟突然打了个哆嗦，夹着尾巴又钻回桌子底下，缩成个球，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对它做了什么？”凌霖噌地站起来。
“没什么。”玉虚魇摊摊手，一脸无辜，“大概是我的灵力让灵宠不舒服了，是我唐突了。”
张岐军赶紧打圆场：“玉虚道长不是故意的。我们还要去前面的客栈歇脚，就不打扰三位了，后会有期。”
他说完，冲玉虚魇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走。玉虚魇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胖龟藏身的地方一眼，那眼神让凌霖心里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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