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的烛火在秋风中摇曳，映得案上的天芒泛着幽幽绿光。凝霜刚从国库回来，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被书房内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展昭带回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众人措手不及。
“张西将军的书房被人动过手脚，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展昭站在案前，声音低沉，“公孙先生初步验尸，将军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慢性毒，毒发时无声无息，体表无任何伤痕。”
包拯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目光落在张西将军的遗物上。那些公文、信件整齐地堆放在一旁，唯有一本翻开的兵书掉落在地，书页上还残留着几滴黑色的墨迹，与将军嘴角的血迹颜色相似。
“慢性毒？”凝霜走到案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仔细感知着兵书上的气息，“这墨迹中残留着一丝阴寒之气，与我之前在庞太师府感受到的混沌之气有些相似，但更加隐蔽。”
公孙策点头附和：“郡主所言极是。这种毒名为‘墨魂’，需以特殊墨汁为载体，通过笔墨接触皮肤或吸入气息中毒，毒发时间可长可短，全凭下毒者控制。张西将军常年批阅公文，接触笔墨频繁，正是下毒的绝佳目标。”
“如此说来，凶手必定是将军身边的人，或是能轻易进入书房的人。”包拯沉声道，“展昭，将军府的下人、侍卫，以及最近与将军有过接触的人，都排查过了吗？”
“已经排查过了。”展昭道，“将军府的下人都称案发时在各自房间，没有作案时间。侍卫也证实，昨晚没有外人进入将军府。唯一的疑点，便是昨天下午那位秘密拜访将军的高丽使者。”
“高丽使者……”包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自称是高丽使团的人，却没有通报姓名，谈话内容也无人知晓。如今他凭空失踪，绝非巧合。”
凝霜突然想起张西将军日记中那张破解的纸条，“高丽使团，疑点重重”这八个字在脑海中回荡。“或许，这位使者根本不是高丽使团的人，而是有人冒用高丽使团的名义，接近将军，伺机下毒。”
“有这种可能。”公孙策道，“高丽使团此次前来，名义上是献宝，实则觊觎天芒。他们很可能利用将军对天芒案的参与，借机接近，打探消息甚至下手。”
包拯站起身，语气坚定：“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高丽使团驿站，亲自询问使团首领金武烈，查清那位使者的真实身份。”
众人即刻动身，前往高丽使团下榻的驿站。驿站外守卫森严，看到包拯等人前来，高丽侍卫立刻上前阻拦。
“包大人，我家统领正在休息，不便见客。”侍卫长语气傲慢，显然没把包拯放在眼里。
展昭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有要事询问你家统领，若是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长被展昭的气势震慑，不敢再阻拦，只能放行。
众人走进驿站，金武烈正坐在厅中品茶，看到包拯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包大人，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金统领，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包拯开门见山，“昨天下午，有一位自称是高丽使团的使者，秘密拜访了张西将军，不知你是否认识此人？”
金武烈放下茶杯，故作疑惑：“哦？有这种事？本统领并未派遣任何使者去拜访张西将军。高丽使团的每一位成员都有登记，绝无此人。”
“你敢确定？”展昭追问，“此人身高七尺，面色黝黑，左眼角有一道疤痕，你当真没有印象？”
金武烈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使团中并无此人。包大人，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包拯盯着金武烈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破绽，却发现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如此说来，是有人冒用高丽使团的名义，接近张西将军。”
“这不可能！”金武烈立刻反驳，“高丽使团的信物、服饰都有严格规定，外人岂能轻易冒用？包大人，你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污蔑我高丽使团。”
凝霜上前一步，语气冰冷：“金统领，张西将军已经遇害，而最后与他接触的便是这位假冒的高丽使者。此事关乎重大，若你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恐怕会影响大宋与高丽的邦交。”
金武烈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张西将军遇害？这……这与我高丽使团无关啊。”他站起身，语气急切，“包大人，我愿配合你们调查，只要能证明我高丽使团的清白。”
包拯点了点头：“好。请金统领立刻下令，让使团所有成员集合，我们要亲自排查。”
金武烈不敢违抗，立刻下令召集使团成员。片刻后，数十名高丽使团成员整齐地站在厅中，包拯等人逐一排查，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位左眼角有疤痕的使者。
“看来，此人确实不是高丽使团的人。”公孙策低声对包拯道，“他很可能是在作案后，故意留下高丽使团的线索，嫁祸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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