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护握着降魔杵的手微微一松,若有所思:“大师姐是说,降魔不仅要镇邪,还要知邪为何生?我曾在山下见山精偷村民的粮,当时直接用降魔杵将它打跑,可没过几日,它又来偷。
后来我才知,山精的洞府被山洪冲毁,没了存粮,便偷村民的。我帮它在山后寻了个新洞府,还教它辨认可食的野果,此后它便再没偷过粮,有时还会帮村民赶走偷鸡的黄鼠狼。”
妘姮颔首:“正是。玉虚的‘阐教’,是阐明天道的善,可若不知众生的苦,善便成了空泛的道理——
就像画避雨符,若只知画符,却不知村民的屋顶漏在哪里,符画得再好看,也挡不住雨水;若能帮村民补好屋顶,再画张符,才算真的护民。”
元始天尊闻言,手中玉如意的云纹缓缓流转,落在草纸图谱上,图谱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姮丫头这话,点醒了阐教的根本——阐天道,先懂众生;传法术,先明人心。”
月末论道时,玉虚弟子们的话题已不再只围绕法术。薛恶虎摸着自己画的避雨符,笑道:“以前总想着把符箓练到极致,能画出高阶符就算厉害,现在才知,能帮山下村民在漏雨的屋檐下画张避雨符,看着他们不用再躲雨,比练出十张高阶符更让人心安。”
韩毒龙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山下摘的野果:“我跟大师姐学认五谷,才知道凡间的‘饱’不是修为突破的爽快感,是看着村民捧着刚煮好的黍米粥,笑着说‘够吃了’的踏实感。”
碧游宫的景象与八景宫、玉虚宫截然不同——殿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弟子手持长剑练剑,剑气纵横间却不凌厉;殿内的丹房里,修丹的弟子正将草药分类,不时有御兽的弟子抱着受伤的灵狐进来,求丹药治伤。
通天教主常说“碧游之道,在广纳百川”,无论是练剑、修丹还是御兽,只要心怀正道,皆可入教。
妘姮每日随弟子们练剑、辨丹,练剑时她不追求剑气的凌厉,只在剑招中融入护人的念——劈剑时想着“不伤人”,收剑时想着“护己”;辨丹时她不执着于丹药的品级,只问“这丹能治什么伤,能帮什么人”。
练剑结束后,她总坐在殿外的石凳上,给围过来的弟子讲红尘故事——洛水之畔的那位散修,修为不过筑基,丹炉是用破铜做的,草药是在河边采的,却总在渔民出海归来时,守在码头帮他们治腹痛:
“渔民们风里来浪里去,吃冷饭、喝冷水,容易积腹痛,我这草药虽普通,却能治这苦。”
有人问他“为何不用珍贵丹药换些银钱,好换个好丹炉”,他只笑:“丹药是给人用的,不是用来比强弱、换银钱的——能帮人,比什么都强。”
通天教主爱与妘姮论剑,一日二人在殿外的剑坪上对练,通天教主的剑气如百川归海,却不伤人,只在妘姮身前三尺处停下:“姮丫头,我这诛仙剑阵可破万法,你说,红尘中可有能挡此阵的道?”
妘姮收剑而立,从行囊里取出一颗烤灵狐果——果皮焦脆,果肉香甜,那是她在青丘山下,帮狐族修士采摘灵果时换来的。
狐族修士练火术,却从不用火术争斗,只在寒冬时用火焰给幼狐取暖,给山下村民烘干受潮的粮食:“阵能破万法,却破不了众生的‘仁’。洛水的散修没有厉害的法术,青丘的狐族没有强大的阵,可他们的‘仁’能让渔民安心出海,能让村民安稳过冬。强是‘能’,是有能力保护人;仁是‘愿’,是愿意去保护人。
有‘能’无‘愿’,强便成了孤高的摆设,就像一把锋利的剑,若只放在鞘里,再利也没用;有‘愿’有‘能’,道才成了温暖的力量,就像狐族的火术,能暖幼狐,也能暖人心。”
这话让围在剑坪旁的碧游宫弟子们炸开了锅。有位练剑的弟子皱着眉问:“我练剑就是为了变强,难道错了?我想变得比谁都强,难道不对吗?”
妘姮将烤灵狐果递给他,笑道:“变强没错,错的是忘了变强的初心。你刚开始练剑时,是不是因为见妖兽伤人,想保护村民才练的?”
那弟子愣了愣,点头:“是……可后来见师兄们比剑,总想赢,就忘了刚开始的想法了。”
“这就是了。”妘姮又取出几颗烤灵狐果,分给周围的弟子,“青丘的狐族修士练火术,不是为了赢过谁,是为了给幼狐取暖;洛水的散修修丹,不是为了比过谁,是为了给渔民治伤。
你们练剑、修丹、御兽,若总想着‘我要比谁强’,强了也会孤单;若想着‘我变强了能帮谁’,强了才会踏实——
就像这烤灵狐果,狐族修士摘来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分给幼狐和村民,所以它才甜;若只想着自己吃,再甜也尝不出暖意。”
三月将尽时,碧游宫的弟子们悄悄变了模样:练剑的弟子会在练剑后,下山帮村民砍除挡路的枯木,怕枯木倒了砸伤人;修丹的弟子会把刚炼好的普通疗伤丹,送给上山砍柴的樵夫,怕他们被荆棘划伤;御兽的弟子会带着驯化的灵犬,帮村民找回走失的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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