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朝劫天老祖那三个人的方向迈步,鹤尊的神识声音先一步扎进了我的识海。
小子——你快来——小花她……有点撑不住了。
我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要不是她在神祭渊里得了生命法则,估计现在——鹤尊的声音在后面断了一瞬,那一瞬的断裂声像一口铁锅在灶眼上干烧了太久之后锅底开始出现第一道细纹的时候发出来的那种极细的嘎吱声,然后又接上了:——她一直在用生命法则给我们续命。从被围那天开始就没停过,整整三天。她的妖力和元婴已经……开始涣散了。
小花的藤蔓在神识里追上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子在风里挂了一整个秋天之后终于从枝头脱落了,那声音里的花汁味已经淡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干透了之后的那种脆脆的、像一碰就要碎成粉末的质地:上仙……我有点不行了……可能……不能再陪你了……
我握着星辰刀的手紧了半寸。
肉丸子的声音紧追在后面。那颗圆滚滚的球体平时一千只眼睛的亮光能闪瞎人眼,此刻它的神识传过来的时候那道光已经暗了,像是被人把一千盏灯的灯芯同时拧小了半圈。它的声音从识海里翻上来的时候裹着一层被法则压制了太久之后连喘息都变得断续的疲惫感:主人……肥爷我……我感觉快撑不住了……我的眼睛……睁不开……一大半了……那些人的法宝……真的好厉害……肥爷肚子里那些法则本源雏形被那个破鼎压得……转不动了……
七只噬魂虫的声音在肉丸子的尾音还没有落尽的时候就叠了上来。大哥的声音最前面,嗡鸣的底噪比平时低了至少三个调,像一口坏了一个瓣的蜂箱在风里晃着:主人!七妹的翅膀又裂了!那道裂缝已经从翅根蔓延到了翅尖——我们被万象镜的空间锁壁压缩到一丈之内了——二哥的声音从更后面追上来: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三哥的声音更轻更急:主人你别管我们那些战利品了——你先看看我们有没有命用——
三大妖王的声音从更远处压过来。鼠王的声音最尖最急:主人!我们这边也不行!那个熔渊鼎的法则压制盖在头顶上——我们在领域里的法术全被压了七成——那个蝙蝠已经三天没打开翅膀了——蟑螂王的声音又哑又干:主人……我背上那第三道裂纹……已经从我背甲边缘裂到翅鞘根了……蝙蝠王的声音最轻最远:主人……那个万象老祖的镜子把我们的空间方位锁死了……我飞不出去……
玄冥和司寒没有给我传任何神识过来。他们不需要说,他们的刀还亮着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弑帝刃和寂灭之刃的暗纹还有余力、如果冰甲还有余量、如果他们还有余力分心传音,他们会传的。他们没有传,说明他们现在情况也不秒。
他们每一个人的声音在我识海里响起的时候,我握着刀的手从横在身前的姿态垂了下来,刀尖斜指地面,暗金色的气血从刀柄朝刀尖的方向。
三个老祖已经成品字形向我合拢过来了。
劫天老祖站在正前方十丈的位置,那柄九道暗纹全亮的九劫雷锤已经被他双手握住了锤柄末端,锤面朝前,九道暗沉的金光从锤面上逐一亮起来的速度比我刚才看到的时候又快了将近一倍,像一口锅的底火被人从中小火拧到了大火档。万象老祖站在我左侧后方八丈的位置,身后数十面法则符文镜面已经全部翻转到了同一个方向,每一面镜面的边缘都开始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色锁定纹路,纹路正在朝镜面中心的方向缓慢收拢。天引老祖站在我右侧后方九丈的位置,他面前那面巨大的主镜面上我那粒光点周围的波纹已经从稳定扩散切换到了密集跳动,像一口锅里的汤在被人把火拧大了之后汤面的翻涌从平稳变成了一串接一串的小气泡争着往上冒。
三个人成品字形的站位意味着我要去救鹤尊他们、要穿过这片包围圈的话,必须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某一道空隙中穿过去——劫天老祖正面挡住我的路,万象和天引左右封住侧翼,三个人之间的间距在经过精确计算的站位中被压缩到了只比我的身宽宽出不到两尺的窄缝。
三个人在品字形的三个顶点上分别站稳了,劫天老祖脚底那九道暗沉的金光从他锤面上垂落到地面形成了九道平行的光纹指向我的方向,万象老祖身后数十面镜面上的锁定纹路收拢的速度已经接近完成,天引老祖面前主镜边缘那行跳动的数字已经从计算中切换到了拦截预备。
我没有时间跟他们废话。没有时间慢慢破阵、没有时间逐一击破、没有时间跟他们周旋。鹤尊的阴阳光幕还碎着三道口子,小花的妖力还在散,肉丸子的眼睛还在合,三大妖王的法术还在被压制,七只噬魂虫的空间还在被压缩,玄冥和司寒的刀锋暗纹还在退。
风雷足在脚底全力释放——紫金色的电弧从靴底炸开的时候没有先扩散成网格再蓄力,是直接凝成了一根能量柱从脚底朝地面猛蹬,把那片已经被雷劈老祖的神雷领域灼得焦黑的晶石地面又震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仙界杂役的生活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