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废物，”琴酒心里已经给颂帕列出了100种死亡方式，嘴上也没忘了打击说情敌算抬举但真轻视又会出问题的两个小蝙蝠捕捉者。
“瞪着两只眼睛还能让人成功对你下手，FBI、秘密公安......都是一群废物。”
拉莱耶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因为自己的事动怒，自己的报复欲反倒没那么强了：“一个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人，犯不上因为他生气，倒不如好好想想在他死之前，怎么利用才能达成利益最大化。”
“一击不成，他下次就会多掂量掂量，不会轻易对我下手。台风离岛前，他在这座岛上的对手可不止是我们不是吗？”
“（用他来对付）维多利亚和俄国人？没必要。”因为不用说的太清楚拉莱耶也能听懂自己的话，所以琴酒的语言十分精简。
他今早跟伊莲娜分开后跟了安东和伊利亚一会儿，那两个人确实算是精锐，但要说对付不了那简直是在侮辱TOP KILLer，维多利亚就更不用说。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为了挖墙脚下黑手。
拉莱耶躺倒，把脑袋搁在琴酒大腿上蹭蹭。看他的动作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撒娇，但他的神情却绝对不是那么回事：“琴酱，你把事情都做了，人鱼不就没事干了吗？”
琴酒茫然：“？”
拉莱耶把脸埋在琴酒小腹噗FuFu的笑：“你对他们下手，柯南和赤井秀一他们会选择暗中帮他们消耗你。但‘人鱼’对他们下手，你反倒会变成一定程度上可信的队友——大冈家的人越是在暗处虎视眈眈，就越不能给任意两方人马联手的理由啊。”
琴酒垂头看拉莱耶埋的地方，冰绿色的瞳孔从满是杀意的工作状态转换到蓄势待发的“工作”状态——虽然拉莱耶说自己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全部，但刚才的昏迷过后，拉莱耶似乎更黏他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让颂帕多活一会儿。
银发杀手在小蝙蝠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卖关子。”
“颂帕对我下手不是因为我嘴贱——好吧，嘴贱大概也是其中一部分，但他本来也要杀我。”
琴酒一愣，他是真没多想颂帕对拉莱耶下降头的理由，连正常社会都有因为别人一句话杀人的，就更别说里世界了——琴酒自己都干过这种事，最开始认识拉莱耶的时候，要不是拉莱耶的地位比他高，他早就弄死拉莱耶不知道多少次了。
当然，人都是双标的，他不觉得在里世界杀一个对自己犯贱的人是错误的，却绝不能容忍别人因为拉莱耶嘴贱去杀他的小蝙蝠。
“怎么说呢？”拉莱耶哼唧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大冈信成这次为了彻底重挫组织，还真是下了血本，甚至不惜与虎谋皮啊。”
*
大冈红叶在雨中全力奔跑，往整个人鱼岛最热闹的地方去——这个以旅游业闻名的岛屿像样的民宿和酒店就那么几家，只要到了镇子上，她总能找到服部平次。
可惜，她之前醒的太晚，不知道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已经离开了鸣动之间，现在正在石阶上等着柯南出来，根本不在酒店，她越往镇子上跑，反倒越会和原本的目标错开。
雷暴压在港湾外海面上，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开天穹，把基建难评的小路照得惨白，又迅速吞回黑暗。大冈红叶跑得肺里灌满了铁锈味，全身的衣服都进了水，内衣也坠得黏腻，但她死死的捂住胸口。
——基地里最易点燃的档案室被她烧了，不知道那些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要是他们没有处理，她怀里的这份可能是最后一份完整的物证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在拐过一个弯道时，脚下一滑。膝盖砸在碎岩上，剧痛从骨头缝里炸开，笔记从内衣里掉了出来，飞出半米，啪地落在泥水里。她扑过去抢回来，正艰难地想站起来，头顶忽然没了雨。
一把黑伞稳稳地停在她上方。伞骨撑得很开，边缘垂下来的雨帘像一道安静的幕墙，把外面疯狂的雷暴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大冈红叶猛地抬头。
黑伞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四五十岁的样子，五官温润，看起来十分慈祥，他仔细地看了看大冈红叶的手：摔得不轻，跟我去药店包扎一下吗。
他的声音很平，不疾不徐，雨声里居然听得清清楚楚。
大冈红叶在秘密公安的文档里见过这张脸——颂帕·汶西里，来岛的游客之一，虽然看着有一种得道高人的安定感，但能和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怎么都不会是便宜角色。
于是她站起来，退后半步，朝他点了一下头：谢谢，我赶时间。
颂帕笑了笑，让开道路。大冈红叶难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可能怀疑错了人，但也仅此而已了，她有更.重...要......
怎么回事？
大冈红叶觉得自己陷入了慢镜头，一种虚软从脚底涌上来，她眨了眨眼，视野里那张和蔼的中年面孔在雷光一闪的刹那，嘴角的弧度似乎没变，但颧骨下方的阴影往深处坠了一点——又或者只是闪电的错觉。她想再眨一下眼睛确认，但眼皮变得很重。
实验手册再次滑落，被颂帕那只比他的五官要苍老的多的手接住。
大冈红叶看见自己的手垂下去，指尖离地面越来越近，而那双穿着素色布鞋的脚站在她面前，半步都没有动过。伞仍然稳稳地举在她头顶，雨帘依然干净地隔开一切。
大冈红叶倒向泥水里的最后一刻，视线尽头是那把伞的内侧——黑色的伞布上，用一种极淡的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雷光映照下，像无数条蜷缩的蛇，正在缓缓地、缓缓地舒展。
颂帕冷漠地看着血迹从少女右肩渗出：“原来雇主说的不省心的后辈就是你......呵呵，跟我走吧。”
少女重新从雨中爬起，但这次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僵硬许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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