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一阵阵的袭来。
苏晓晓眼前蓦然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沈冰山…… 等、等一下。”
她有气无力地喊道。
夜无痕闻言立刻停下脚步。
当看到苏晓晓那苍白的脸色时，眼神顿时一变，那原本平淡的语气都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急切：“怎么了？”
苏晓晓对着自己沾了血的裙摆愁眉苦脸。
但她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只能疯狂暗示。
“沈冰山…… 你说古代女子出门在外，要是遇到‘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时候，都用啥啊？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夜无痕闻言，脸上居然破天荒地露出了明显的不解之色。
然而这份茫然只持续了不到几秒。
他的的目光顺着苏晓晓的视线下意识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她那白色裙摆前方的一小抹嫣红上。
那个位置是……
这个发现让夜无痕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直。
他的大脑将眼前这抹刺目的红色，与那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暗示，飞快地连接在了一起。
然后……
他就懂了。
夜无痕眼里的困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神色。
“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夜无痕快步上前，在苏晓晓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动作略显生硬却异常迅速地围在了她的腰间并系好。
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一切，隔绝了周围路人好奇的目光。
“你怎么……”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透，连疼痛都仿佛忘记了。
她完全没想到，沈冰山不仅瞬间理解了她那隐晦的暗示，甚至还如此体贴地用外袍帮她遮掩……
夜无痕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下来，用言简意赅的语气说道：“上来，带你去医馆。”
苏晓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对哦！医馆里肯定有处理这种事的办法！还是沈冰山聪明啊！
眼下小腹传来的阵阵绞痛让她无法再过多思考，没有过多迟疑地就趴在了夜无痕背上。
夜无痕平稳地将她背起，步伐没有丝毫的晃动。
不久后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进入一家悬挂着“杏林堂”牌匾的医馆。
进门后，夜无痕小心地将苏晓晓安置在靠内的一张椅子上，特意让她背对着门口。
苏晓晓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就在她准备强忍着羞意，上前去跟大夫比划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夜无痕俯下身她耳边轻声说道：
“别说话，交给我就行。”
他的声音平稳地让人安心，苏晓晓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乖乖坐了回去。
随后，夜无痕便独自一人走到了坐堂大夫的柜台前。
大夫见来人气度不凡，连忙起身询问。
“这位客官，是哪里不适？”
夜无痕的目光扫过药柜，平静地开口道。
“店家，劳烦，取些上好的洁净棉布、一些草木灰，再配几包暖腹驱寒的艾草。”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仿佛只是在买最普通的药材。
苏晓晓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沈冰山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棉布和艾草她能理解，可草木灰是做什么用的？
买好东西后，夜无痕再次将她背起，走出了医馆。
路上，苏晓晓终于忍不住，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我们买的那些东西……能行吗？”
“这个时代，没有你想的那种成品。”
夜无痕一边平稳地走着，一边低声解释。
“寻常人家的女子，大多是自己缝制。直接开口询问，只会让你难堪。”
苏晓晓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侧脸，心跳很明显的加速了不少。
原来……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沈术刚才阻止自己，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保护她的体面和尊严。
说实话，按照沈术之前在酒店里展现的风格，我还以为他最多会说一句多喝热水呢，真是错怪他了。
苏晓晓把头轻轻地靠在沈术的肩上，双手悄悄抱得紧了一点，柔声说道。
“原来你……这么会照顾人的啊……”
听着背上女孩的这句话，夜无痕的嘴角偷偷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稳稳地走着，在这份难得的静谧中，慢慢走回了属于他们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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