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辉从瑞士滑雪回来的那天,巴黎下起了小雨。他拖着装满滑雪装备的行李箱回到酒店,打开手机,看到雅萱三天前发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拨通了雅萱的视频电话 —— 他知道,不能再逃避,却也没想到,这场通话会成为两人感情破裂的导火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屏幕里出现雅萱的脸。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以往看到俊辉,她总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可这次,她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疏离,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淡:“你在瑞士玩得开心吗?”
俊辉心里 “咯噔” 一下,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还是强装镇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还好吧,就是跟同事一起放松了几天,滑雪场人太多,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 他刻意避开 “苏菲” 的名字,甚至不敢直视雅萱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同事?” 雅萱冷笑一声,拿起身边的另一部手机,翻出苏菲那条朋友圈,将屏幕对准镜头,照片里俊辉和苏菲亲密的姿态清晰地呈现在画面里,“那这个女生是谁?你不是说跟同事一起去的吗?什么时候你的‘同事’变成了这样亲密的朋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俊辉的心上。
俊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发现所有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 她是我在法国认识的华人朋友,叫苏菲。我们只是碰巧在瑞士遇到,就一起拍了张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只是拍张照?” 雅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俊辉,你以前从来不会骗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坦诚,可现在呢?你去参加红酒晚宴,不告诉我;你跟别的女生去瑞士滑雪,还骗我说是跟同事团建。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国内一个人打理饭店,每天忙到深夜,就跟不上你的脚步了?你是不是觉得,法国的红酒、古堡,比跟我一起守着‘槐下小厨’更有趣?”
她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俊辉的心里。他看着雅萱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他确实是怕雅萱担心才隐瞒,却没意识到,这份隐瞒早已变成了对彼此信任的背叛。“雅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 他急得声音都有些沙哑,“我只是怕你担心,怕你一个人在国内胡思乱想,才没跟你说那么多。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变过,我们的未来,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可你已经开始对我隐瞒了。” 雅萱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失望,“我一个人在国内,每天从早忙到晚,分店开业那天,我忙到连饭都没顾上吃,却一直盼着你的电话。我想着咱们的未来,想着等你回来,我们就订婚,就把‘槐下小厨’做得更大。可你呢?你在法国跟别的女生一起看雪山、品红酒,连我的分店开业,你都没时间打个电话说句‘恭喜’。俊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不只是隔着一个法国,而是隔着两颗越来越远的心。”
视频通话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俊辉看着雅萱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失望和痛苦,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雅萱他有多后悔,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他知道,是自己的自私和隐瞒,让这份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过了很久,雅萱才缓缓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疲惫得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我累了,俊辉。这段时间,我一个人扛了太多,也想了太多。你也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还想不想要我们的未来。” 说完,她没有给俊辉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屏幕瞬间变黑,只剩下俊辉一个人,对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满心悔恨。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段破碎的感情哭泣。俊辉瘫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手机,雅萱泪流满面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 “怕她担心”,不过是自私的借口;他以为的 “放松”,却成了伤害雅萱最深的武器。
他拿出手机,翻出和雅萱的合照 —— 有两人在 “槐下小厨” 老店门口的合影,有一起去看日出的照片,还有雅萱第一次给他做酱骨头时,他满脸幸福的样子。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甜蜜的回忆,可现在,却显得那么讽刺。俊辉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心里满是自责:“我到底做了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俊辉的心里也下起了暴雨。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雅萱的心,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还能回到最初的模样。而远在国内的雅萱,挂断电话后,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分店大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 “槐下小厨” 招牌,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不知道,这场争吵,会将他们的感情带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俊辉真正 “回头” 的那一天。
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就像摔碎的镜子,即使勉强拼凑,也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完整。俊辉和雅萱的感情,在这场跨越国界的争吵与沉默中,渐渐走向了未知的边缘。而此时的巴黎,苏菲还在等着俊辉的消息,一场新的 “抉择”,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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