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冒险干扰萨满仪式,意外获得关键信息——圣山西边断崖鹰巢下埋着萨满的秘密。
格日勒图深夜指派他搬运冻粪,目的地竟是营地西侧。
他拖着麻木双腿走向黑暗,每一步都踩在亡魂低语与萨满的杀意之上。
寒风如刀,月光在冻硬的粪块上反射出冷光。
他忽然发现,粪堆所在的位置,竟与亡灵记忆中的断崖轮廓悄然重合……
寒风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李铮身上那件单薄破烂的羊皮袄,狠狠扎进他早已麻木僵硬的皮肉里。每一次呼吸,吸入肺腑的冰冷空气都带着羊圈特有的浓重臊臭和死亡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他佝偻着腰,几乎是拖着自己那两条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格日勒图身后,走出了那如同地狱囚笼的羊圈。
格日勒图手中的皮鞭随意垂着,鞭梢拖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在李铮听来,却像是毒蛇在枯草间游走的动静。这个匈奴武士的背影宽阔而充满力量,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吱嘎作响,带着一种猎食者巡视领地的傲慢与压迫。李铮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比这草原的寒夜更让人窒息。
走出没多远,格日勒图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只用皮鞭的鞭柄朝羊圈后面黑黢黢的角落一指,声音嘶哑冰冷,如同刮擦生锈的铁片:“汉奴,就是那里。天亮之前,全部给我搬到营地西边最远的那个粪坑!少一块,我就用鞭子替你数清楚!”
说完,他猛地转身,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幽光的眼睛,带着残忍的审视,在李铮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碾碎的玩物。然后,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中央篝火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那片摇曳着幽蓝火光的黑暗中。
李铮站在原地,直到格日勒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瞬间在面前凝结,又被寒风撕碎带走。他慢慢抬起头,望向格日勒图所指的方向。
那里,在羊圈低矮泥墙的阴影下,堆积着一座小山般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积雪或杂物,而是一堆被冻得如同黑色岩石般坚硬的牲畜粪便。白天牲畜排泄出来,很快就在这酷寒中冻结、堆积,日复一日,形成了一座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冰山。在惨淡的月光下,那些冻得梆硬的粪块表面,竟反射出一种油腻而冰冷的微光,像无数只死去的、空洞的眼睛。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比羊圈里更加浓烈、更加原始,混合着一种腐烂和冰寒的气息,直冲脑门。李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滚动,强行压下那股呕吐的冲动。他沉默地走到粪堆旁。寒风卷着雪沫,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伸出那双早已冻得红肿、布满裂口和污垢的手,试探着抓住了一块突出在外的、相对小一些的冻粪块。
入手冰凉刺骨,坚硬得如同真正的岩石,表面的棱角粗糙硌手。他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在单薄的羊皮下绷紧、颤抖,试图将它掰下来。一下,两下……那冻粪块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冻土大地连成了一体。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他需要工具!徒手……这根本不可能!
就在他准备放弃,目光焦急地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物件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从羊圈更深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是阿吉泰。
这个沉默的老奴隶,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了出来。他那张布满沟壑、被风霜和苦难刻蚀得如同老树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波澜。他只是默默地走到粪堆的另一侧,从一堆被积雪半掩的杂物里,吃力地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用几根粗树枝和几片锈蚀得不成样子的、边缘早已卷刃崩口的破铁片勉强捆绑成的“工具”。说它是铲子,它没有铲子的形状;说它是镐,它又过于单薄。它更像是一件被遗弃的、用来应付苦役的残骸。
阿吉泰没有看李铮,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枯瘦、同样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将那件破铁片工具的“头”狠狠楔进两块冻粪块之间的缝隙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用脚猛地蹬踏那捆绑着树枝的简陋手柄!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刺耳。一块足有李铮头颅大小的冻粪块,应声被撬了下来,滚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阿吉泰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掠过李铮的脸,里面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也许是同病相怜的悲哀,也许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鼓励,也许仅仅是对残酷命运的麻木接受。然后,他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蹒跚地挪回了羊圈的阴影里,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把简陋的工具斜插在粪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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