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皮。”巴图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雪狐的尸体,又落回哲别身上,“日落前,黑石峡。剥干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自己的黄骠马。沉重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哲别的心尖上。他经过哀嚎的毒牙身边时,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欠奉,仿佛那只是一堆肮脏的雪块。
巴图翻身上马,黄骠马喷着粗重的鼻息。他勒住缰绳,最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瘫在雪地里的李铮,扫过僵立的哲别,也扫过那具染血的雪狐尸体和深陷雪中的乌黑短刀。
风雪卷起他的皮袍下摆。巴图猛地一抖缰绳。
“驾!”
黄骠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驮着它那如同山岳般沉默而强悍的主人,冲入漫天风雪,很快消失在山脊的尽头。只留下呼啸的寒风,雪地上刺目的猩红,一个断腕哀嚎的毒蛇,一个吓傻的孩子,和一个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灵魂。
哲别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巴图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狐血无声地流淌。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眼前残酷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他小小的身体无法承受地颤抖着。
他看向李铮。李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身下的血渍在严寒中开始凝结,变成一种暗红的冰。
又看向那哀嚎声渐渐微弱下去的毒牙。那人抱着扭曲碎裂的手腕,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眼神怨毒地看向这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声音。
最后,哲别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美丽的、却被鲜血玷污的雪狐尸体上。巴图的命令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剥干净…日落前…黑石峡…
野狐岭的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刮过哲别沾满血污的稚嫩脸庞,冰冷刺骨。他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巨大的无助和茫然如同冰冷的雪水,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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