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家中靠他获得的银钱,他们都仔细收好,该省的省,更多的则都给他攒着,因为在父母眼中,这都是靠他才赚的,理应给他存着。
他说的那些“大道理”,他们未必全懂,但总是点头,说“三郎说得对”、“三郎有见识”。
虎妞小时候总缠着他问“三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被他用“书上看的”糊弄过去后,也就信了,转头就骄傲地跟村里小伙伴炫耀“我三哥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狗娃更是如此,这小子打小就信他,他说东,狗娃绝不往西,从未怀疑过他那些“新奇”的做菜门道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不是傻子。
朝夕相处,血脉相连,一个人突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他们选择了相信,选择了包容,选择了用最朴素的方式——默默守护,支持他做的每一件事,小心翼翼地,替他保守着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甚明了的“秘密”。
他们守护的,不是那个“来历成谜”、“身怀异术”的王明远。
他们守护的,是他们的儿子,兄弟,叔叔。
是王三牛。
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王三牛,记得这个家,记得他们对他的好,他们就认定,这还是他们的家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开窍”,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或许……在他们朴素的理解里,就是“祖宗保佑”、“开了窍”,或者是“觉醒了前世的宿慧”。
他们不懂什么穿越,什么异世。
他们只懂,这是自家人,得护着。
王明远走着走着,眼眶忽然就湿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心底某个地方,却慢慢热了起来,那团乱麻似的思绪,似乎也被这温热熨帖着,稍稍平复了些。
是啊,怕什么呢?
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最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而且对方选择了包容和托付。
家人也早已用行动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挺直脊背,继续往家走。
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远远看到自家小院门口挂着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在等他。
还没等他走到门前,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两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同时冲了出来。
“三郎!”
“三叔!”
正是大哥王大牛和狗娃。
两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狗娃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根抵门用的粗木棍。
王大牛一个箭步冲到近前,借着灯笼的光,上下下仔细打量王明远,见他浑身完好,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发被冷汗打湿,贴在额角,官袍也有些凌乱,顿时更急了。
“三郎!你……你去哪儿了?!”王大牛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后怕。
“石柱不久前就回来说,在衙门外等到下钥都没见你出来,他觉着不对,央了相熟的门房进去找,说你早就走了!可家里也没见你人影!这大晚上的,最近京城又到处在抓人……我和狗娃都快急疯了!”
狗娃也凑过来,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一把抓住王明远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都带了哭腔:
“三叔!你没事吧?啊?没受伤吧?是不是被……被那些穿黑衣服的抓走了?我在铺子里听说他们抓人都不吱声的!吓死我了三叔!你要再晚回来一刻钟,我跟爹商量了,都准备去求国公爷和崔爷爷帮忙了!”
少年显然是担心坏了,甚至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王明远看着大哥急得发红的眼睛,看着狗娃吓得发白的脸,胸口那股温热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宫里带出来的寒意和恍惚。
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无论他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家里永远有灯为他亮着,家人会因为他晚归而急得团团转,会因为担心他出事而抄起棍子准备拼命。
这就是家人。
无需多言,却沉甸甸地挂在心上,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他反手拍了拍狗娃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对王大牛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大哥,狗娃,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是临时被上官叫去问些事情,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石柱。虚惊一场,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王大牛盯着他的脸看了几息,眉头依旧皱着。
他是憨厚,但不傻。
三弟是什么性子?那是天塌下来都能稳住神的人,做事最是周全妥帖。
就算被上官紧急叫走,也断不会不留句话给石柱,更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模样回来。
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大事。
但三弟不说,那就是不能说,或者不想说。
王大牛没再追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弟弟的头,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弟弟如今是官身,不合适,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兄长的关切和无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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