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豪华闭上眼,肩膀剧烈起伏,再睁眼时,声音哑得像砂砾在磨:“要怎样才肯罢手?我们若突然消失,西陲商路必乱——你开店?怕是连营业执照都批不下来。这儿的规矩,跟你们那边,真不一样。”
“只要有人出面引荐,你这店一开张,手续就能一路绿灯。”
苏景添瞳孔微缩,瞬间就听懂了弦外之音——对方愿以个人信誉为他背书,省去层层卡壳、处处设限的折腾。
眼下西部虽没明文禁赌,可真要落地生根,光是跑审批、过审查、等批复,就够人脱层皮。
可真要因此放过他们?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他侧眸扫向瘫在地上的几人:嘴唇发青、冷汗浸透衣衫、连呻吟都断断续续……那副惨状像根刺,狠狠扎进他眼底。他咬紧后槽牙,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不必。再难,我也自己扛。”
食指刚压上扳机,一道沙哑却沉稳的声音从背后劈进来——
“小苏,放他们走。”
苏景添猛地转身,心口一震:爷爷竟一直醒着!只是疼得浑身打颤,硬是咬着牙关撑到这一刻才开口。
可苏景添攥着枪的手纹丝不动。这满地血痕、这满身鞭伤,全拜眼前这对人渣所赐——连垂暮老人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小苏……我快撑不住了……放了他们,带我去医院!”
话音未落,王豪华已扑跪上前,语速快得发颤:“我全包!顶尖专家、特需病房、手术费医药费一分不少!公司三成股份立刻过户!你那摊子我亲自站台担保!从今往后,我父子俩见你绕道走,绝不再登你门、扰你事!”
富二代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再硬扛下去,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发誓,永不再犯!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和我爸!”
苏景添朝门外颔首,手下应声破门而入。
王豪华和富二代膝盖一软,几乎瘫倒;可下一秒,只见众人直扑向爷爷那边急救,两人悬着的心才“咚”一声落回肚里,身后按着他们的黑衣人也松了手。
王豪华整了整皱巴巴的西装,躬身走近,连呼吸都放轻了;富二代更是手脚并用爬了过来,额头抵着冰冷水泥地。
“我们错了!求苏爷宽宏大量,别跟我们这些蠢货计较!”
他们要的不是道歉,是一纸活命的凭据——终于彻骨明白:商人再有钱,也扛不住刀尖上的江湖规矩。
苏景添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甩出一句:“别再来招惹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王豪华连声应喏,再不敢提半句体面不体面,扶起儿子转身就走。
临到铁门边,苏景添的声音又追上来:“记住你答应的。”
两人脊背一僵,后颈汗毛齐竖。
“明早九点,苏爷务必莅临公司,合同我亲手拟好!”话音未落,父子俩已踉跄消失在夜色里。
苏景添静默片刻,才迈步走出仓库:“人送哪儿去了?”
手下愣了一瞬,见老大眉峰紧锁,才猛然反应过来问的是伤员。
“王豪华安排的和平医院——说那儿设备最全、专家最强。”
见苏景添面色愈发阴沉,他声音越来越低:“我们人生地不熟,只能照他说的办……是不是……哪里不对?”
“没事。我过去看看。你们先撤。”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仓库角落,几个装死的保镖听见动静,立马弹起身,灰溜溜滚回自家地盘。
消息传回各帮派,果然挨了训斥。但这一役过后,“苏爷”二字,已在西陲暗流里滚烫传开。
另一头,小孙的男人风尘仆仆赶回据点,路上已听说媳妇干下的混账事。
心口像被钝刀割着,他径直走向刑堂请罪——却被告知老大根本没回来。
陈浩然递来一支烟,替老大传了话:“老大信你骨头硬、心不歪,不罚你。你媳妇……他不好开口,交给你自己掂量。”
说完便走了。青龙帮高层一个没留,全散在四周,沉默围观。
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小队长,平日雷厉风行,谁料栽在枕边人手里。
他一步步走到瘫坐在地、哭骂不休的小孙面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你可知爷爷后背裂了几道口子?兄弟们肋骨断了几根?若你早一刻报信,血还能捂热,人还能抢回!”
“可你知道最扎心的是什么吗?没人怪你,没人怨我,连爷爷都让我别记恨儿子,让我……好好陪你过日子。”
“你说,我拿什么还这份情?儿子年少懵懂,尚可宽宥;你呢?你是他娘,是帮里人喊一声‘嫂子’的人——就用这副嘴脸,回报他们?”
围观者中已有老兄弟悄悄抹眼角。
小孙突然噤了声,呆坐原地,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良久无言。小队长望着这张陪自己熬过寒冬、啃过冷馍的脸,喉咙发堵,手却攥得死紧。
不处置,对不起病床上那些睁不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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