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皇上李昭正与皇后一同赏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刘亦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少女，比传闻中更加美丽，丰腴的体态，温婉的气质，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带着几分羞涩与坚定，与宫中那些浓妆艳抹、心机深沉的女子截然不同。
而皇上身侧的的张林儿，看到皇上眼中的惊艳，心中醋意翻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悄悄退到一旁，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低语了几句，小太监立刻会意，匆匆离去。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如霞，暖风拂过，送来阵阵馥郁花香。
皇后端坐于主位的雕花紫檀椅上，面带慈容，与身旁的皇上李昭说着闲话。
四下里，京中贵女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赏玩花木，或低声谈笑，一派雍容祥和的景象。
刘亦丹乖巧的跟在舅舅林茂圃身侧，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她能感受到不少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轻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那几道来自贵妃宫中女官方向的目光，便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紧张压下，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姿态端庄得体，一双杏眼清澈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丹儿，莫怕，有舅舅在。”
林茂圃怕外甥女初次见到皇家威严心生恐惧，故而低声安抚。
林茂圃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武贵妃，见武贵妃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心中暗自警惕。
就在这时，武贵妃突然放下茶盏，声音柔媚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高调。
“皇上，皇后娘娘，今日花宴如此热闹，不如让各位贵女展露些才艺，也为这满园春色添几分雅趣？”
李昭未开口，只是喝了口茶汤。
皇后笑着颔首：“贵妃妹妹说得极是，本宫也想瞧瞧京中闺秀们的风采。”
李昭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亦丹身上，语气平淡。
“既如此，便由林茂圃的外甥女先来吧！朕听闻刘小姐来自江南，江南女子多有才情，想必不会让朕失望。”
此言一出，四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刘亦丹身上，都想看看江南女子有何技艺。
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预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张林儿站在皇上身后，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两个女人一条心，都想看着刘亦丹出丑。
刘亦丹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上对自己的考验，也是洗刷流言的绝佳机会。
她从容走上前，屈膝行礼，举止端庄优雅，说话声音温婉却坚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承蒙皇上抬爱，奴婢献丑了。”
刘亦丹并未选择常见的琴棋书画，更不是搔首弄姿的歌舞。
她缓步向前，而后站到适宜的地方。
朗声道：“奴婢愿以园中牡丹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恳请皇上、皇后品鉴。”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露出轻视之色，暗道一个江南来的乡野女子，能有什么才情。
可下一刻，刘亦丹的声音便缓缓响起，清越婉转，如珠落玉盘。
“国色天香映御园，姚黄魏紫竞芳妍。莫言枝上花娇弱，傲骨冰心抵万言。”
诗句出口，满场皆惊。
这诗不仅描绘出御园牡丹的盛景，更以花自喻，暗表自己看似柔弱，却有冰心傲骨，不惧流言蜚语。
字字珠玑，意境高远，全然不似出自一个十七岁少女之手。
皇后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颔首道：“好一个‘傲骨冰心抵万言’，这姑娘不仅才情出众，心性更是难得。”
李昭看着刘亦丹，眼中的惊艳更甚。
刘亦丹站在那里，身着大红宫装，丰腴的体态如盛放的牡丹，眼神却清澈坚定，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不输男子的傲骨，与宫中那些只会逢迎献媚的女子截然不同。
李昭心中的好奇，已然化作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武贵妃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刘小姐才情固然不错，可诗言志，终究是纸上谈兵。京中流言四起，说刘小姐在家乡时便与外男有染，不知刘小姐如何解释？”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便被两个宫女带了上来。
跪倒在地，哭喊道：“皇上，皇后，民妇可以作证，刘小姐在江南时，确实与我家儿子私相授受，两人常常偷偷见面，整个苏州城都知道此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贵女们窃窃私语，看向刘亦丹的目光瞬间变得鄙夷。
林茂圃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辩解。
刘亦丹却先一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妇人，语气淡然。
“这位大娘，你说我与你儿子私相授受，可有证据？何时何地？见过何人？”
那妇人被她问得一怔，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在……就在苏州城外的河边，去年春天……见过的人很多……”
“一派胡言！”
刘亦丹厉声打断她，眼神里闪出一丝不可动摇的刚毅。
“去年春天，我祖母亲刚去世不久，我正在家中守孝，足不出户，何来河边私会之说？而且苏州城外的护城河两岸，常年有官兵巡逻，还有不少渔民往来，若真有此事，为何只有你一人出来作证？”
她的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那妇人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显然是在说谎。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杨安匆匆从场外走来，手中捧着一份卷宗，躬身道：“皇上，皇后，奴才有事启奏！”
林茂圃见状，心中一松，知道杨安定是查到了关键证据。
杨安将卷宗呈上，说道：“启禀皇上，皇后，臣奉命调查关于刘小姐的流言，现已查明，这流言是由贵妃宫中的贴身宫女小翠散布出去的！而这位作证的妇人，根本不是苏州人，而是小翠的远房亲戚，受小翠指使，前来作伪证！这是奴才查到的证词与信物，恳请皇上过目。”
小太监将卷宗呈给皇上，李昭翻阅过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卷宗中不仅有小翠的供词，还有她与妇人的通信，以及行贿的证据，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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