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下月便是先帝忌辰,按例要在西郊皇陵举行祭祀大典。届时文武百官随行,后宫妃嫔亦需陪同前往。”
“侯爷已暗中安排,届时会让礼部尚书在皇上面前提议,让二皇子主持祭祀中的奠酒仪式,彰显皇子威仪。”
欣楚压低声音,“侯爷还说,祭祀途中山路崎岖,张林儿姑娘体弱,若稍有差池……”
武羞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此刻的武贵妃就连欣楚看着都有些惊愕,最近武贵妃变得已经越来越不是曾经的那个武贵妃了。
不但心里阴暗,做出来的事情更加狠辣。
“好,好得很。祭祀大典是何等庄重之地,她若敢在此时出纰漏,便是对先帝不敬,即便皇上再宠她,也护不住她。”
她顿了顿,又道:“你暗中去库房取一瓶‘醉春烟’来,此烟无色无味,只需吸入少许,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却查不出任何痕迹。到了皇陵,寻个机会,让张林儿沾上。”
欣楚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奴婢遵命。”
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她深知这一步踏出,便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与此同时,玉芙宫内,张林儿正临窗读书,窗外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窗棂上,添了几分雅致。
绿萼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轻声道:“姑娘,方才勤政殿的小禄子来传旨,说下月先帝忌辰,要去西郊皇陵祭祀,让姑娘好生准备,届时随驾前往。”
张林儿放下书卷,目光微沉。
“祭祀大典,历来是后宫妃嫔争风吃醋、暗中算计的好去处。武贵妃刚经受过训斥,定然不会安分,此番前往皇陵,怕是又有一场风波。”
绿萼忧心忡忡,“姑娘,那咱们要不要向皇上请旨,留在宫中?祭祀途中路途遥远,山路难行,万一武贵妃暗中使坏,可如何是好?”
张林儿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坚定。
“不可,祭祀先帝是国之大事,若无故缺席,定会被人诟病不敬先祖,落下话柄。”
“武贵妃巴不得我不去,她好在皇帝那里说三道四,我偏要去,看看她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武贵妃真要对我玩狠的,我张林儿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即便她不对我不下黑手,我也要收拾她,这根毒刺不拔出来,早晚是后患。”
张林儿抬手抚摸着腕间的玉镯,那是皇上前日赏赐的,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你去收拾行装时,多备些清心丸和解毒丹,再带一把锋利的匕首,以防不测。”
“另外,去打听一下,此次随行的还有哪些妃嫔和官员。”
绿萼应声退下,心中却依旧忐忑。
她知道,张林儿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将一切都盘算妥当,可皇陵偏远,远离京城,万一出事,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转眼便到了祭祀大典的日子。銮驾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皇宫,向西郊皇陵进发。
皇上的御驾在前,后宫妃嫔的马车紧随其后,张林儿的马车在中间位置,左右都有侍卫护送。
武贵妃的马车在前方不远处,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一路颠簸,行了三日,终于抵达皇陵。
皇陵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却也透着几分阴森。随行人员被安排在附近的行宫歇息,次日便要举行祭祀仪式。
当晚,欣楚借着送点心的名义,来到张林儿的住处。她端着一个食盒,脸上堆着浅笑。
“张姐姐,贵妃娘娘说,一路辛苦,特意让奴婢送些精致的点心过来,给姑娘垫垫肚子。”
张林儿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她并未立刻接食盒,而是淡淡道:“有劳欣楚妹妹了,只是我今日有些乏了,胃口不佳,点心就先放在一旁吧!”
欣楚心中一急,却又不敢强求,只得将食盒放在桌上。
“那张姐姐好生歇息,妹妹我就先行告退。”
转身时,她悄悄将藏在袖中的“醉春烟”打开一个小口,让烟丝的气息缓缓散出,飘向张林儿所在的方向。
张林儿何等警觉,欣楚转身的瞬间,她便嗅到了一丝异样的香气,虽淡,却带着几分诡异的甜腻。
她心中一动,立刻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清心丸捏碎,粉末落在掌心,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悄悄吸入鼻腔。
欣楚走后,绿萼连忙关上门。
“姑娘,方才那香气不对劲,定是武贵妃搞了什么鬼把戏。”
张林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醉春烟’,还好我早有准备,否则今日怕是要中招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打开食盒,里面的点心精致可口,却早已被她暗中下了标记。
她拿起一块点心,放在鼻尖轻嗅,果然,点心中也掺了少许“醉春烟”的粉末。
“这武贵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绿萼咬牙切齿。
张林儿将点心放回食盒,“无妨,她想让我在祭祀大典上出丑,我偏要让她失望。
明日祭祀,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慌。”
次日清晨,祭祀大典正式开始。先帝的陵前,香烟缭绕,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后宫妃嫔身着礼服,依次跪拜。
皇上站在最前方,神色肃穆。
大皇子李承佑,二皇子李承泽,三皇子李承烨,三兄弟身着小小的礼服,站在皇上身侧。
按照礼部尚书的提议,准备主持奠酒仪式。
就在李承佑拿起酒壶,正要向先帝的牌位奠酒时,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倒,手中的酒壶也飞了出去,酒水泼洒在祭祀的供桌上,浸湿了供品。
众人哗然!祭祀大典何等庄重,奠酒仪式出了这样的纰漏,简直是天大的不敬!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地看向李承佑。
皇后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承泽年幼,一时失察,并非有意亵渎先帝,还请皇上开恩!”
礼部尚书也连忙上前,躬身道:“皇上,大皇子年少,山路湿滑,一时不慎也是有的。还请皇上念在二皇子一片孝心的份上,从轻发落。”
就在这时,张林儿缓缓走出队列,屈膝行礼。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武贵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张林儿!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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