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
两名娘子军拼死挡在她身后,一人肩背被长刀贯穿,一人腿骨被长矛戳穿,却依旧嘶吼着挥刀抵抗。
青鸾目眦欲裂,刀锋回旋,血花溅满她整张脸颊。
她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只知道砍、劈、刺、挡,肌肉早已酸痛到抽搐,伤口撕裂的剧痛一阵阵冲击脑海,可她不敢停,一停,身后的姐妹便会死绝。
娘子军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
有人被三名死士围杀,便抱着一人滚下山崖,同归于尽;
有人手臂被砍断,便用嘴咬住刀柄,继续扑上去撕咬敌人咽喉。
有人身中数箭,依旧死死抱住敌人双腿,给同伴争取斩杀的机会。
狭窄的山道变成了人间炼狱。
刀断了,用拳头;拳裂了,用牙齿;血流干了,用身体。
青鸾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一身白衣早已彻底染成暗红,她杀到箭楼之下,纵身一跃,一脚踹翻弓箭手,夺过长弓,反手便是三箭,箭箭命中死士头目眉心。
娘子军趁势反扑,刀光再起,惨叫连连。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从清晨杀到日头偏西,从气力充沛杀到油尽灯枯。
当最后一名黑衣死士倒在血泊里,再也不动时,整个山谷终于恢复死寂。
娘子军站在尸山之上,人人带伤,十不存五。
能站着的只剩下七人,如此惨烈!
其余娘子军永远埋骨在了这片深山幽谷之中。
青鸾拄着半截断刀,双膝微微发抖,浑身伤口剧痛难忍,几乎晕厥。
她抬头望向那道被鲜血染红的石门,缓缓迈步,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门后,是一片平坦的空地。
一座废弃的石寨,几间破旧的木屋,还有……空荡荡的场地。
没有苏尚宫,没有马车,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只有地上残留的、尚未散尽的熏香气,和一枚被遗弃在泥土里的、苏尚宫常用的素色绢帕,而帕角已经被血染红。
“统领……”
林雀捡起绢帕,声音颤。
“人……人又被转移了。”
青鸾走到寨心中央,警觉的环顾四周。
石寨里痕迹清晰,炉火未熄、茶水尚温,显然敌人在她们破关厮杀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带着苏尚宫,从密道、从后山、从她们看不见的路,彻底离开了。
她们浴血奋战,连破两道死关,斩杀近百死士,付出了惨重到极致的代价。
可到头来,依旧迟了一步,依旧没有找到苏尚宫。
夕阳从山尖落下,余晖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孤绝而凄凉。
风穿过空寨,带着血腥味与绝望,席卷而来。
青鸾握紧那方染血的绢帕,指节发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死了这么多姐妹,流了这么多血,杀穿了两层鬼门关,可怕的是苏尚宫依旧不见踪影。
而幕后之人,如同藏在浓雾里的毒蛇,始终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不断设下死局,消耗她们,折磨她们,玩弄她们。
“统领,现在我们怎么办?”
幸存的娘子军望着她,眼中有疲惫,有伤痛,却没有退缩。
青鸾缓缓抬头,望向深山更深处、那片乌云笼罩的天际,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追——一个不留,全部杀掉,替我阵亡的娘子军们报仇雪恨。”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追到刀断人亡,追到天崩地裂,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找到尚宫,这是我们娘子军的使命与职责。”
然而“使命与职责”是需要用血的代价去完成去扞卫的。
虽然到现在娘子军所剩无几,依旧目光坚毅。
残阳坠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被连绵的群山吞噬,暮色如潮水般迅速漫遍整座废弃石寨。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混杂着秘道深处飘来的潮湿霉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青鸾攥着苏尚宫遗落的素色绢帕,指腹反复摩挲着帕角那抹暗红的血渍,心口的剧痛远胜身上所有伤口。
娘子军仅剩七人,个个浴血披伤,有人腿骨微折,只能以刀拄地勉强支撑。
有人手臂僵直,握刀的手不住颤抖。
有人双目赤红,望着同袍横陈的尸体无声垂泪,却依旧挺直脊梁,静静等候统领的号令。
她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余追凶寻人的执念,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与眼底的涩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座石寨。
敌人带着苏尚宫撤离的时间极短,绝无可能从山路远遁,这处看似废弃的石寨,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密道。
青鸾缓步走在石寨中央,指尖抚过冰冷的石墙、破旧的木柱、地面的砖石,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常。
忽然,脚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空响,不同于周遭实地的沉闷,带着明显的空洞感。
青鸾心头一凛,立刻蹲下身,用断刀轻轻敲击地面的青石板。咚咚、空空,清脆的回音清晰传来,分明是地下藏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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