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故人?”
朱霆握着铁锹柄的手又紧了紧,浑身肌肉绷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声音低沉而充满警惕:“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那苍老嘶哑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叹了口气,随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娃娃,不是我想打扰。是有人已经盯上你们了,盯上那东西了。我白天在林子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人影。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林子里?不该看的人影?
朱霆心头一凛,瞬间联想到了昨晚院墙外受伤逃走的窥伺者!难道这老人真的知道什么?甚至……看到了那些人?
他回头,和从西屋轻轻走出来的盛之意交换了一个眼神。盛之意微微点头,眼神冷静——可以开门,但必须警惕。
朱霆深吸一口气,左手依旧握着铁锹柄,右手缓缓拉开了门闩。
“吱呀——”
院门打开一条缝。昏黄的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穿着臃肿旧棉袄、头上戴着顶破狗皮帽子的老头。老头脸上皱纹深如沟壑,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却异常明亮,带着常年与山林打交道的人才有的锐利和沧桑。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出来的、扶着木棍的那只干瘦的手腕上——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与盛之意手腕隐约浮现的印记、与黑色石头上刻画的太阳图案,几乎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颜色更深沉,像是烙印进了皮肉骨髓里。
朱霆的瞳孔骤然收缩!印记!又一个有印记的人!
盛之意在朱霆身后,也看到了那个印记,心中同样震动,但更多的是验证了某种猜想——这印记果然不止她(或者说原身母亲)和朱霆祖上有!这是一个族群的标志!
那老头——暂且称之为“印记老人”——目光飞快地扫过朱霆和他身后的盛之意,尤其是在盛之意脸上和手腕(虽然被衣袖遮住)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确认,又像是……感慨。
“不请我进去坐坐?这大冷天的,让老人家在门口喝风,可不是待客之道。”老人声音依旧嘶哑,但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霆侧身让开:“请进。”
老人拄着棍,步履看似蹒跚,实则稳健地走进院子。他一进来,目光就立刻扫向四周,尤其是西屋窗户和墙根位置,眼神锐利如鹰。
朱霆关好院门,插上门闩。三人走进堂屋,朱霆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老人摘下狗皮帽子,露出一头稀疏的白发。他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将木棍靠在桌脚,帆布包放在脚边。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朱霆和盛之意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盛之意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丫头,手腕抬起来,给老头子看看。”
盛之意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看了一眼朱霆,朱霆微微点头。
她缓缓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光洁的手腕。然后,她集中意念,再次尝试激发那种感觉,同时右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黑色石头。
石头再次发热。手腕内侧,那点淡红色的、模糊的太阳印记轮廓,又一次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比刚才在西屋时稍微清晰了一丝。
印记老人紧紧盯着那个印记,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过。他长长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没错……是‘山神目’,赤阳纹。虽然还很淡,但错不了。”
他看向盛之意,眼神变得复杂难明:“你娘……是叫白英吧?手腕上也有这个,颜色比你的深得多。”
白英?盛之意心中剧震!这是原身生母的名字!这个老人认识她母亲?!
朱霆也是大吃一惊,看向盛之意。盛之意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完全清楚(原身对生母记忆极少)。
“您认识我母亲?”盛之意试探着问,声音平静。
“何止认识。”印记老人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印记,“按辈分,她得叫我一声族叔。我们这一支,人丁稀落,散在关外老林子和边境线上,各有各的活法,但血脉里的‘山神目’,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看向朱霆:“你祖父朱青山,当年是我们这支的‘引路人’和‘守石人’。他虽然不是血脉裔孙,没有这印记,但他娶了你祖母——你祖母白蓉,是我堂姐,也有这印记。后来……出了些事,你祖母早逝,这支人散的散,走的走,就剩我这种老不死还守着老林子。你祖父带着年幼的你父亲和你,离开了靠山屯,到了这边。”
靠山屯!又是靠山屯!盛之意和朱霆心中同时一凛。这正是前世神祠所在的那个荒废村落!原来朱霆的祖父母,竟也来自那里,而且还是什么“引路人”、“守石人”?
“您说的‘那东西’,是指……”朱霆沉声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西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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