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包里的定金不厚,但意义重大。五十斤卤肉,在这个凭票供应、肉食金贵的年代,绝对算得上“大宗采购”了。利润可观,但随之而来的风险和压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盛之意掂了掂那个红纸包,塞进怀里,对还在兴奋絮叨的王婶点点头:“麻烦王婶了。具体交货时间、地点,还有钱票结算方式,还得麻烦您跟赵主任再确认一下,立个字据最好。”
“哎哟,还是妹子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说!”王婶拍着胸脯保证,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堂屋里,三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她,大宝眼神里带着担忧,二宝和小宝则是懵懂的好奇。
“妈妈,要很多肉吗?”小宝仰着脸问。
“嗯,很多。”盛之意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平静,“所以接下来几天,妈妈会有点忙。你们要更乖,知道吗?”
“知道!”三个孩子齐声应道,连最皮的小宝都挺直了小腰板。
压力并没有让孩子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紧密地团结在了她身边。这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让盛之意冰封的心里,悄然裂开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意。但很快,这丝暖意就被更强烈的警惕和算计覆盖。
五十斤卤肉,不是小数目。光是原材料——猪头、猪蹄、下水,就得去市场大量采购,这本身就会引起注意。处理、卤制需要时间和更大的锅灶,家里现有的条件得扩充。交货时,更是直面厂后勤的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颜秉文安插的眼线?甚至,他们会不会在交接时做手脚,诬陷她以次充好、缺斤短两,或者更狠的,在肉里添加“不该有”的东西?
每一步都可能埋着雷。
但她盛之意,最不怕的就是踩雷。前世枪林弹雨、阴谋诡计里杀出来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看似凶险的局面,往往也藏着最大的机会。这五十斤卤肉订单,不仅是赚钱的机会,更是她打入厂区内部、近距离观察颜秉文及其党羽、甚至反向收集信息的绝佳掩护。
“计划要变一变了。”她低声自语,转身进了东屋。
她先拿出纸笔,快速列了个清单:大号陶缸两个(替代铁锅,容量更大,且不易与铁器发生反应影响风味)、更多的香料(需要找侯三再买,或者尝试自己配比替代品)、粗盐、酱油、还有……一些可能用到的“特殊”药材。她想起了昨天买香料时,侯三提到的那种“不吉利”的怪东西,以及包里那点焦黑人皮碎片。或许,可以借着采购香料的名义,再探探侯三的口风,甚至……想办法找到能鉴别那碎片来历的人。
然后,她开始规划时间和人手。光是处理五十斤生肉下水,就是巨大的工作量。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朱霆要上班,还要应对颜秉文,不能让他分心太多。孩子们太小,帮不上核心的忙。需要找个可靠的帮手……王婶?她人热心,嘴巴也快,但手脚还算麻利,而且通过她可以更好地接触和影响家属院的舆论。可以付她一点工钱或者用卤肉抵,既能让她保密,也能把她更紧密地绑在自己这边。
主意已定,盛之意不再犹豫。她先出门,去了一趟厂里的木工房(以家属需要修补家具的名义),用一点卤肉作为“润滑剂”,轻易地说动了一个老木工,帮她用废旧木板拼凑了两个带盖的大木盆,用来浸泡和初洗下水。又去废料堆,用同样的方法,“换”来了一个半旧但完好的大号汽油桶——洗净了可以用来当临时灶台和大锅。
接着,她再次来到后门市场。今天侯三的摊子前没什么人,他正蹲在那里无聊地抽烟。看到盛之意,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几分警惕。
“侯三哥,我又来了。”盛之意开门见山,将一小包卤肉递过去。
侯三接过,咂巴着嘴:“妹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今天又要香料?要多少?先说好,上次那种‘全乎’的,可没了!”
“上次的就挺好。”盛之意说,“这次要多点,分量足。”她报了个数,是上次的五倍。
侯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妹子,你这是要开饭馆啊?”
“接了个小单子,给厂里做点。”盛意含糊道,又拿出另一张单子,上面写了几样她前世记忆里、在东北民间可能被用作香料或草药、但名字比较生僻的植物,“侯三哥,这些……你听说过吗?或者,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价钱好商量。”
侯三接过单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摇摇头:“妹子,你这写的都是啥?听都没听过。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要真想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倒知道有个人,可能懂点。”
“谁?”盛之意精神一振。
“是个老跑山的,叫‘老药头’,住在西山坳子里,脾气怪得很,很少跟人来往。但他常年钻老林子,认识的花花草草多,以前也倒腾过一些奇怪的干草药,说是能治‘邪病’。不过……”侯三缩了缩脖子,“那老家伙神神叨叨的,他住的那地方也偏,一般人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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