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睁眼。
焦土还在冒烟,风里有铁锈味。
他坐在原地,掌心朝上,血痕裂开一道细口,乌光在皮下扭动,像活虫。
这东西没走。
也没变强。
只是安静了。
叶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发白,筋络泛青,丹田深处那股冷意还在,一抽一抽地钻。
不是疼,是空。
像是身体里缺了一块,被人用冰填上了。
他吐出一口气。
白雾散在面前,被风吹斜。
天地静得古怪。
没有鸟叫,没有兽吼,连风都懒。
北斗的灵脉刚醒,灵气像初春的溪水,慢吞吞往地表渗。
可就在这时候——
星空中某处,动了一下。
不是声音。
不是光。
是一种感应。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钟声没传到耳边,却震得骨头缝发麻。
叶凡猛然抬头。
眼睛盯住天外。
云层裂开一条缝,银河横贯,星光垂落。
其中一点微芒,格外刺眼。
它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
它在“路”上。
成仙路。
这个名字突然跳出来。
不是谁告诉他的。
是他自己知道的。
就像饿了知道要吃饭,困了知道要睡觉。
那条路存在,他知道,就够了。
叶凡的手攥紧。
血从指缝滴下,砸在焦土上,滋的一声,腾起黑烟。
乌光顺着血脉往上爬了半寸,又退回去。
它怕这个方向?
还是怕这条路?
叶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里有答案。
不是关于怎么打败敌人,不是关于怎么守住北斗。
是关于他自己。
关于这股阴寒之力从哪来,要往哪去。
关于为什么他能碰至尊兵,为什么污染不杀他,反而缠着他。
他缓缓撑地起身。
膝盖咔响一声,腿有点软。
站稳了。
风撩起衣角,灰扑扑的布条在空中甩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上一次说这话,是为了突破准帝。
现在说这话,是为了走得更远。
叶凡回望一眼。
身后是战场残迹。
碎石堆里插着半截断刀,刀身刻着一个名字,看不清了。
远处有个影子坐着,不动,可能是古族强者,也可能是别人。
没人过来。
也没人说话。
他们知道他要走。
或者不知道。
都不重要。
他转过身。
正对北方天际。
那里的星空不一样。
星子排布成一道虚线,断断续续,像是被谁用手指划过天幕,留下痕迹。
普通人看不见。
金丹修士也看不见。
只有他能看见。
因为它在回应他。
叶凡低声说:“你早就在等我?”
没人回答。
但那道光轨微微亮了一瞬。
他笑了下。
嘴角扯动,牵出一丝血。
不是伤口裂了。
是牙龈渗血。
身体还没恢复。
经络像干涸的河床,勉强通水,随时会断流。
可那条路不会等。
也不会解释。
它只是在那里。
等着有人走上前。
叶凡抬起脚。
没落下。
不是犹豫。
是不能。
一步太重,可能压塌脊梁;一步太轻,可能踩空虚空。
他得想清楚。
前面是什么?
不是战斗。
不是复仇。
是未知。
比至尊兵器更深的未知。
比荒古禁地更老的谜。
他见过狠人的执念,见过无始的背影,见过段德九世轮回的眼泪。
他们都停在某个地方。
而他不能停。
因为他是叶凡。
不是他们选中的棋子。
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
风忽然大了。
吹得他后颈发凉。
乌光在手腕绕了一圈,缩回心口。
它在躲。
不是怕死。
是怕那条路。
叶凡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穿破云层。
“你不想我去。”
“可我非去不可。”
他往前迈了半步。
脚尖落地。
大地没裂。
星轨没灭。
那条路还在。
他松了口气。
也紧张起来。
这一走,可能回不来。
北斗不会再有第二次危机。
庞博、天骄联盟、古族强者……他们扛得起。
可他会想。
想地球的老屋,想同学聚会的笑声,想母亲煮的面条。
那些事很小。
小到不值一提。
可偏偏卡在心里。
叶凡伸手摸胸口。
衣服破了,露出一块旧疤。
是当年被妖兽抓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修真是为了长生。
现在他知道,长生不是终点。
是过程。
他收回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为了成仙。”
“我是为了弄明白,为什么是我。”
星轨又亮了一下。
这次更久。
叶凡终于迈出第二步。
整只脚踩实。
地面微微震。
远处坐着的人影动了下头,没起身。
他不再回头。
他知道后面有人看着。
也许不止一人。
但他不能停。
“该走了。”
话音落。
人未动。
风停了。
星轨垂下一道光,落在他肩上,轻如尘。
叶凡站着。
影子拉得很长。
指向北方。
指向那条无人走过、却似为他而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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