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内门大殿的飞檐,林青禾已攥着破碎的木牌站在殿外,苏墨提着装有斗笠碎片的锦盒陪在身侧。柳芽本想跟着来,却被林青禾留在药庐看守枯木莲——经过昨夜的偷袭,她不敢再让灵草离开视线。
“林师妹,苏师侄,长老在殿内等候。”殿侍引着两人踏入大殿,周长老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案上摆着那本《枯木培育秘录》,扉页的批注墨迹未干。
林青禾上前一步,将破碎的木牌、腐灵纹拓片一一摆上桌:“长老,此乃腐灵纹木牌,前日偷袭药庐的斗笠人所持之物,与李管事关联密切,还牵扯着西荒废药谷的秘辛。”
苏墨随即打开锦盒,将斗笠碎片递上前:“长老,弟子可作证,李管事近日频繁往返后山废药窑,与戴斗笠之人密会,且从碎片中能逼出与腐根散同源的死气。”
周长老拿起木牌,指尖灵力流转,牌上的灰光瞬间黯淡。他眉头紧锁,翻出一本尘封的宗卷,指着其中一页:“百年前废药谷出事时,随队的弟子中,就有李管事的叔父。传闻他叔父当年带回了半块腐灵纹木牌,却在归宗后暴毙,没想到这符文竟留了下来。”
“长老,斗笠人昨夜偷袭,目标是枯木莲的金莲态。”林青禾沉声补充,“弟子怀疑,他们想借枯荣转化之理,复活废药谷的邪草——《枯木培育秘录》中记载,金莲态能引生机化死气,正是破解废药谷死气的关键,反过来也能被用来催活邪物。”
周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得对!当年废药谷就是因培育‘腐心草’失控才成禁地,那草需以死气为基、生机为引才能复活,枯木莲金莲态,正是他们要找的‘引’!”他起身走到殿门处,看向后山方向,“后山废药窑,怕是藏着他们炼制死气的巢穴。”
“弟子愿请命,前往废药窑探查!”林青禾拱手行礼,药锄的百草纹微微发亮,似在呼应她的决心。
苏墨立刻附和:“弟子也愿同往!丹火可克制死气,能助师妹一臂之力。”
周长老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此乃‘清灵符’,可抵挡高阶死气侵蚀。你们切记,只探不攻,若遇危险便捏碎玉符,我会即刻赶到。”他又叮嘱道,“李管事已被我派人看管,你们从侧路绕去药窑,莫要打草惊蛇。”
两人接过玉符,谢过长老,转身往后山赶去。后山山道崎岖,越往深处灵气越稀薄,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腐味。苏墨祭出丹火,淡红火焰在指尖跳动,将周围的死气驱散:“前面就是废药窑了,入口被藤蔓遮住,需小心行事。”
林青禾点头,用药锄拨开挡路的藤蔓——锄尖刚触到藤蔓,百草纹突然亮起,一股极浓的死气顺着锄柄传来!“小心!”她猛地将苏墨拉到身后,指尖引动枯荣纹,淡绿灵光在身前凝成屏障,“这藤蔓被腐灵纹浸染,已成了护院的毒物!”
果然,藤蔓突然剧烈扭动,枝条上冒出灰黑色的尖刺,直逼两人面门。苏墨立刻催动丹火,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烧到的藤蔓瞬间枯萎。林青禾趁机用药锄挖开藤蔓根部,只见土中埋着半枚腐灵纹木牌,正是驱动藤蔓的阵眼。
“毁了它!”苏墨的丹火直扑木牌,木牌瞬间烧成灰烬,周围的藤蔓也随之瘫软在地,露出了废药窑的入口——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刻着与木牌相同的符文,灰光闪烁,死气沉沉。
林青禾捏碎半枚清灵符,淡白光晕笼罩全身,随即踏入山洞。洞内潮湿阴冷,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干枯的灵草,墙壁上刻满了腐灵纹,符文间流淌着灰黑色的死气,像是一条条小蛇在蠕动。
“师妹,你看那里!”苏墨指着山洞深处,只见一个石台上摆着七枚完整的腐灵纹木牌,围成一个圆形法阵,法阵中央放着一个陶罐,罐中不断涌出死气,竟在半空凝成了一株虚幻的草影——叶片灰黑,花瓣暗红,正是百年前失控的腐心草!
“他们果然在复活腐心草!”林青禾压低声音,刚要上前查看,突然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她拉着苏墨躲到石案后,只见两个黑衣弟子提着药桶走进来,桶中装着粘稠的灰液,正是用死气炼制的毒物。
“李管事说,明日就要用腐心草的虚影引死气入宗门灵草圃,到时候整个宗门的灵草都会变成毒物,长老们肯定会慌,到时候堂主就能趁机夺权。”一个弟子得意地说。
另一个弟子却有些不安:“可那个林青禾不好对付,昨天还逼退了大人……”
“怕什么?大人说了,她的枯木莲早晚是我们的,等腐心草真正复活,就算她有枯荣纹也没用!”
躲在石案后的林青禾心头一沉——原来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枯木莲,还要颠覆宗门!苏墨气得攥紧拳头,丹火险些失控,林青禾连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待两个弟子离开,两人立刻从石案后出来。林青禾用药锄小心翼翼地靠近法阵,指尖引动枯荣纹,淡绿灵光触碰到法阵边缘,竟让腐灵纹的灰光黯淡了几分:“苏师兄,帮我稳住丹火,我试着用枯荣纹破坏法阵,毁掉腐心草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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