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高的维度,在“源海”的深处,那个冰冷、漠然、由纯粹逻辑和几何构成的“观测者-01”,其“推演”进程似乎因“地脉之眼”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方向明确的能量-信息喷发事件,而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数据扰动”和“逻辑校验”。它的“注意力”或者说“观测权重”,似乎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秒,从对主锚点崩溃后“现实塌陷路径”的推演,微微偏转,扫过了那道正在“源海”浅层迅速消散的暗金光柱的“轨迹”残影,以及其指向的那个“黑曜石频率”坐标。
随即,这“注意”便如同掠过水面的飞鸟,了无痕迹地移开,重新聚焦于它那宏大、精密、冷漠的、关于一个低维世界如何走向终末的“推演模型”上。那道跳跃的光柱,那两缕逃逸的意识,对它而言,或许只是模型边缘一个微不足道的、偶然的、符合“低维生命在绝境中可能产生非逻辑扰动”推论的、瞬间就会被庞大算力淹没和忽略的“噪音数据点”。
光柱彻底消散在“源海”无边无际的信息背景辐射中。
承载着秦煊和陈薇核心意识的、“救生艇”的微弱信息包裹,如同两颗被狂风卷起的、燃烧殆尽的余烬,在冰冷、死寂、充满未知湍流的“黑曜石频率”通道中,向着那遥远、黑暗、不知是否存在“彼岸”的尽头,飘去,飘去……
方舟-07,核心空间废墟边缘,“终极屏蔽”场内部。
时间近乎凝滞。银白色的光膜微微波动,将内部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和外部崩塌的现实“应力”勉强隔绝。
老赵残破的重型外骨骼,如同被遗弃的、烧焦的金属巨像,半跪在圆形平台的残骸边缘,与平台下方那些同样残破的能量导管熔铸在一起。外骨骼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早已停止工作,厚重的观察窗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他以自身为桩,为“终极屏蔽”提供了最后、也是最稳固的锚点。
何明瘫倒在控制室的主控台前,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上那代表“终极屏蔽”能量储备、正在以稳定但无可挽回速度下降的曲线,以及外部传感器传来的、一片代表“永久禁区”和“高维污染”的、令人绝望的红色警报。他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与老赵外骨骼生命信号连接的、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便携终端。
“终极屏蔽”场外,隐约可见扭曲、破碎的暗金色能量乱流,以及更远处,现实世界崩塌传来的、沉闷而遥远的、仿佛宇宙临终叹息般的“轰鸣”。
城市,天穹大厦遗址,C7区域。
一片被暗红污染和冰冷暗金数据流光笼罩的、不断有空间碎片剥落湮灭的、绝对的死域。在这里,物质的规则已经紊乱,信息的结构充满悖论。
在那片混沌的中心,一个由破碎的金属、融化的晶体、以及无数蠕动纠缠的暗红与暗金能量触须构成的、巨大而扭曲的、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东西”,正发出满足而痛苦的、非人的嚎叫。它的“手中”,抓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逸散出混乱银光的、不稳定的信息聚合体——那是“最终协议奇点”爆发的碎片。
陆晋……或者说,曾经是陆晋的“东西”,正疯狂地吸收、解析、试图“融合”这些碎片。每吸收一点,它的形态就变得更加扭曲、不稳定,嚎叫中也掺杂了更多疯狂的、属于林守渊加密信息的碎片回响,以及……一丝更加冰冷、更加非人的、属于“观测者-01”秩序力量的、不完整的“回响”。
它似乎“得到”了想要的部分,但也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它成了这片死域中,一个新的、不稳定的、充满恶意的“污染源”和“畸变锚点”。
而在它上方,那片“凹陷”的、缓缓旋转着暗金光斑的天空——“观测者-01”的“窗口”,依旧漠然地存在着,记录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东西”的诞生与异变,并将其作为“推演模型”中,一个意外的、但似乎并不影响大局的、新增的“混沌变量”。
“源海”浅层,信息湍流边缘。
冰冷,死寂,空旷。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缓慢涨落、蕴含着所有可能性和信息的“背景辐射”。在这里,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两缕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带着特定“信息指纹”和“频率共鸣”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形的、但确实存在的“黑曜石频率”通道的微弱引力牵引下,极其缓慢地、朝着某个方向“飘荡”。
其中一个光点,核心是复杂的、不断自我调整和冲突的“多谐波”光谱,外部包裹着一层相对稳定、但与周围“源海”环境格格不入的、带着大地质感的暗灰色“结晶”信息结构。这是“秦煊”。
另一个光点,则更加“有序”和“凝练”,核心是高速流转、不断进行自洽性校验的浅金色数据流,外部同样包裹着一层适应性的信息过滤层。这是“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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